第195节(2/4)

满白发的徐凤年放盒，继续盯着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唠唠叨叨：“虽说提兵山掌握了那么多柔然铁骑，以后注定跟北凉是死敌，但这会儿你我井不犯河，大可以我带着自家丫鬟远走飞，你你的将军和山主，你倒好，赶尽杀绝来了，我不杀你杀谁。”

徐北枳笑意玩味：“北凉的大黄门晋兰亭，不是你爹亲手提才得以京城为官吗？怎么反咬一？他的那番弃官死谏，件件看似都是蒜的小事，可在我看来，远比以往那些阁老重臣的痛哭涕来得狠辣，如今虽说没了官职，但是在庙堂上一鸣惊人，朝野上赞不绝，都有人喊他晋青天了，好像张鹿对其也有栽培之意。严家在前，成了皇亲国戚，晋家在后，不需要几年就可以在京城扎，你们北凉，净是一些养不熟白狼，偏偏还都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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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羊裘老说过天门跻陆地神仙，如果是伪境的话，爬过天门就要爬久，幸好李老儿没骗我。”

徐北枳怒气冲冲：“死者为大，第五貉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江湖前辈，你就不能别糟践人家的颅了？”

“天底的指玄手屈指可数，你这样的满境指玄就更少了，死得跟你这样憋屈的肯定更是凤麟角。”

徐凤年端起盒往徐北枳那边一递，吓得徐北枳撞向车。

“我这趟北莽练刀，一一滴好不容易养来的

徐凤年平淡：“谁让佛门不像龙虎山那般跟天同姓，谁让秋战事中士纷纷逃禅，人数远胜于遁黄老，谁让离王朝已经掌控大局，要开始大刀阔斧斩草除。再说了，如此一来，西域佛门密宗才能看到渗透中原的希望，皇赵楷持瓶过剑阁原，才能全而退，建功而返。如此一来，北凉北线有北莽压制，东线南线本就有顾剑棠旧牵扯，再加上一个跟朝廷眉来去的西域，就真是四面树敌了。打蛇打七寸啊，北凉吃了个大闷亏，可能我师父埋的许多伏笔就要功亏一篑。”

徐北枳哑无声。

徐凤年还是摇：“我第二次游历的时候跟他打过，差死在他手上，得很，有他坐镇西域，形同一位新藩王，肯定会让北凉不痛快。”

徐北枳不去刨问底北凉关于退路的布局，只是微笑问：“北凉会是一方西天净土？”

徐北枳皱眉：“那私生的赵楷能否成事还两说。”

徐凤年瞥了一徐北枳，冷笑：“读书人嘛，都想着报效朝廷。你可曾听说有几位北凉老卒转过骂徐骁的？”

听着徐凤年跟一颗颅的念叨，徐北枳实在是扛不住，脸苍白捂着鼻恳求：“能不能盖上盒？”

“也不知我这辈还有没有机会使那样的一刀，我想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也许给我真正的指玄境界，也使不来，你真是运气不太好。徐骁说过，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难怪你当年的手败将邓茂成为天十人之一，而你却停滞在指玄上十几年。”

徐凤年轻声摇：“这个把柄实在太大，徐骁也不太可能明着跟朝廷争锋相对，最多对逃窜境的僧侣睁一只闭一只，已是最大的庇护。况且一山难容二虎，北凉的庙再大，也容不两个和尚念经，西域佛教势力算是彻底跟北凉断了线。这兴许就是张鹿为何对灭佛一事装聋作哑的原因，恶名不担，好要拿。只要能让北凉怎么不舒服，这碧儿就怎么来。你不问，我倒是可以跟你透底，西域和蜀诏，本来是我家好不容易倒腾来的狡兔两窟，这会儿就要少了一窟。”

徐凤年弯腰从脚边一个行里扒一个漆盒，装了颗石灰涂抹的颅，徐北枳默默挪了，缩在角落，躲得远远的。

天师府年轻士杜撰的老化胡经，大概就是说当初祖骑关，仅留三千言给徒徒孙们，就西渡沙，摇一变成了佛祖。立意取巧，文字倒是好的，说不定是那赵家天赐号白莲先生亲自刀的。如今龙树圣僧圆寂，白衣僧人又没有声，两禅寺闹哄哄成一团，中那帮青词真人们又远比和尚懂得互为引援，加上病虎杨太岁久未面，我看这场起源于北莽的灭佛，反倒是你们离王朝更加酷烈。不说其它，各个州郡仅存一寺这项举措，就能让各大同州同郡的名寺来一场窝里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