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节(2/5)

徐北枳提起酒葫芦喝了酒。

徐凤年突然笑了笑，一坐在腐朽不堪的护栏上，看得徐北枳一阵心惊，徐凤年望向这位喜屋建瓴看待时局的门俊彦，平淡：“徐北枳，你亲见过飞剑二千吗？亲见过以一己之力让海升浮吗？见过一缕剑气毁城墙吗？”

徐凤年不怒反笑，真诚叹气：“你的看法跟我二如一辙。只不过我这个世，及冠以前也就只有不务正业一件事可以放心去，你不能奢望我韬光养晦的同时又包藏祸心，我也不怕你笑话，至今我都没什么嫡系可言，仔细算一算，好像就凤字营两三百号人还算有些。我倒是希望有人朝我纳便拜，可第二次游历，襄樊城外芦苇一役，府上一名东越剑士死前不过是骂了我一句狗的世殿。那时候我便知天底没谁是傻的。”

徐北枳不喝酒时说的话，大多是这么个调语气，总是带着一质询味。

徐凤年无奈：“同鸭讲。”

徐北枳平静摇：“不曾见过。但自古以来便是一降一，西蜀剑皇替天守国门，不一样被你徐家铁骑碾压得尸骨无存？成名已久的江湖人为何不愿去战阵厮杀？还不是因为怕沟里翻船，再者锐军旅中往往都有专门针对尖手的类似武骑，我猜你们离首辅张鹿这些年不遗余力将帝国赋税倾斜北边，一定让顾剑棠扶植起一支应付北莽江湖武力的势力，你别看如今提兵山棋剑乐府这些山十分气焰惊人，一旦被驱策到沙场上陷阵厮杀，也经不起几场大规模战事挥霍。”

徐凤年笑：“你这是在讽谏？骂我是不务正业？”

蜈蚣寂寥得跟黄泉路差不多，四无人，徐凤年也就不为难谈不上有何武艺的徐北枳，亲自背起行。但即便如此，徐北枳还是要每隔十几里路就要停脚休憩，约莫是有几分激徐凤年每次主动停歇的照顾颜面，徐北枳稍稍壮胆走在视野开阔的护栏边上，望着柔然山脉南边的千里沃，终于开问：“世殿为何会习武？不怕耽误了以后的北凉军务吗？藩王孙，如果得过且过，自然少不了荣华富贵，赵家天想来会乐见其成。可要维持世袭罔替的殊荣，总是要殚竭虑的，靖安王赵衡便是赔上了一条命，世赵珣更是京，富贵险中求，何况你还会是离王朝仅有的异姓王，担之重，我想天底也就只有北凉王和世殿你们父可以受。我本以为你会是那个最瞧不起江湖莽夫的人，毕竟当年北凉王亲自毁去了离江湖的大半生气。北凉王府藏龙卧虎，鹰犬无数，何须世殿亲自学武练刀？诱以名利，一声令，总会有不计其数的手替你卖命。”

柿绰号的徐凤年在酒肆上听到一个传闻，说有人要在提兵山再次寻衅大宗师第五貉，就拉着徐北枳兴匆匆赶来凑闹，这让习惯谨小慎微布局的徐北枳有些疼，只是这颗柿执意要见识见识提兵山的气魄，徐北枳总不可能撇他独自走困肚钩，加上蜈蚣险峻坎坷，这一路上他没少给徐凤年摆脸，说到底，两个年纪都不大的豪门弟，徐北枳远未将他视作可以值得自己去鞠躬尽瘁的明主，而徐凤年也不认为需要对徐北枳故作姿态，招贤若渴？我师父李义山一人便抵你几个徐北枳了？相比起来，徐凤年更乐意接纳永巷十局里的那名盲棋士，或是那个相逢在江南报国寺里那位惜书如命的寒士。不过徐凤年不否认，徐北枳比起徐淮南这些久在庙堂沉浮的老姜块，仍显得有几丝稚气未脱，但比自己这个半吊还要是要超大一筹。

徐北枳缓缓说：“当发生了几件大事，分别是我朝太平令成为众望所归的帝师，回浮面的赵家皇赵楷持银瓶西域，白衣僧人云说法《金刚经》，德宗在女帝支持开始集一国之力编撰《藏》，张鹿着手调几大藩王的锐骑兵赶赴北疆，其中以燕敕王和靖安王赵珣两位最为不遗余力，与天同父同母的广陵王赵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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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正想着心事，脆就不搭理这位已是无家犬尚未寄人篱的徐淮南接钵人，被忽视的徐北枳也不生气，自顾自说：“侠以武禁，但两个朝廷都史无前例对各自江湖有统治力，北莽这边江湖直接成了朝廷的仆，离王朝也有给朝廷望风的鹰犬，窝里斗得厉害。这苟延残的江湖，我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必要亲自去。”

徐北枳抹去嘴角酒，调侃：“原来是不敢坐龙椅，而不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