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节(5/5)

七位坐山观虎斗的持节令？我与敦煌城屈膝示好，沈氏就算是苟延残，也好过将来一天满门抄斩啊。”

沈开阖冷漠：“将来事将来说，事还靠人为。”

年迈庐主苦笑不言语。

场中秋一剑已经杀破两层圈，死伤过半。

一气止时剑归鞘。紫衣沈开阖一掠场，跟这名气度翩翩的文雅剑士惊险搏杀，形灵巧，紫衣大袖翻动，煞是好看。战场不断转移，沈开阖被当一拳轰向后二十步的庐主沈秩，后者神微变，提起拐杖飘然前冲，扶稳这名嫡，往后一带，沈开阖站在髯庐主后，徐凤年本来本不去想什么擒贼擒王的把戏，只是想应对车战杀了再杀，不过既然送上门来，也就不客气，秋二度鞘，只见他那名白髯如仙的庐主才提起铁拐杖，徐凤年就察觉到这名二品境界的手气机刹那间溃，虽有逆转重提气机的迹象，好像再受了一记重击，终于如江海一泻千里，秋剑毫无凝滞就刺个透心凉，在空中划一个巧绝的圆弧，返回剑鞘。

徐凤年眯起眸，有些意料之外的讶异和更是理之外的诡异笑意。

沈开阖嘶吼喊了一声爹，抱住一剑钻心的濒死老者，小心翼翼坐，泪低，神则异常冷。

方才正要迎敌的庐主沈秩正是近距离后背被两次剑气偷袭，刺破两关键窍，窍本对武夫并不致命，只是沈氏博采众的独门功心法，气机运转讲究停停复停停，层层递，最终气象十分雄浑，而这沈氏三停登的微妙时刻，对于外人来说不易捕捉，沈开阖却是烂熟于心，两刺就让沈秩一力失去了基依靠，终于被秋剑一剑就轻松杀败。父二人，一躺一坐，两两相望。乎意料，大逆不勾当的沈开阖本想借着拭血迹，去捂住沈秩嘴，不让他喊真相，不曾想老人只是笑容惨淡，并无多少愤怒，微微摇了摇，这才吐血缓：“开阖，钟离邯郸虽然骄横，却无野心，你只知嫉妒他的武学天赋和记恨他的心狠手辣，可知你娘和柳姨都是为父亲手杀死，而非他动手？这是爹在为草堂未来百年基业打桩啊，邯郸解开心结，对你并无恨意，我一死，他潜心习武，你借势那座传言是城主是拓跋菩萨人的敦煌城，转投军伍，何愁没有一个平步青云？再有邯郸若是跻一品境界，由他坐镇乐峰，你便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说到底，草堂家主是你的，锦绣前程也是你的……”

暮年垂死的沈秩断断续续诉说，正值壮年的沈开阖抿起嘴，嘴颤抖。

虎毒不的沈秩抓住儿手腕，竭力沙哑说：“开阖，不要去搀和慕容家族的那个烂泥塘，沈氏比起提兵山敦煌城这些庞然大，本玩不起闱政变之事。切记切记……草堂中隐藏有一名朱魍密探，为父刻意结纳敦煌城，也是为你和慕容宝鼎接近而些掩饰，你要小心……”

沈秩死前最后一句遗言：“莫要愧疚，开阖，你是可成大事的人，为父就当是你一将功成万骨枯其中之一，以后光耀门楣，开枝散叶……”

沈开阖总算有了几滴真心实意的泪，只不过中仍是没有半悔恨之意。

看了一场大戏的徐凤年知今天不用打了，紫衣男如此看似荒诞冷血的作为，明知短时间既杀不掉自己，又向自己透了弑父真相，分明是向自己投了名状，别说仇敌，都有望成为隐秘的座上宾，世事无常，实在可笑之至。

徐凤年猛然抬一瞥而去。

一袭锦衣婀娜在楼屋跃，于一翘檐飞如鸿雁，抓住某后急坠，瞬间便失去了踪迹。

徐凤年收回视线，问：“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