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节(6/6)

为这个家伙要丑的年轻男女都愣了一，然后面面相觑，他们大多熟读诗书，知这才是刚起眉目，尤其是骆河和苏姓女都皱了皱眉，细细咀嚼意味。徐凤年边几位老儒生没那么多心思，罗老先生则跟着这小朗朗上，轻拍大，眯喝了酒。

“我来正值泼墨雨，两崖束风大怒。云涛乍起涌万重，洪冲夺游人路……我曾观更观瀑，瀑静立一白鹿。霎时人鹿两相望，南唐东越或西蜀？后有老僧牵鹿走，再有掉笑……语罢月落西山茫茫，只觉石梁之烟苍苍，雷硠硠，挟以秋凄风苦雨，浩浩如河江。”

这首脱而的诗篇，约莫是太过于不拘泥于格律，让人无法评，只觉得中有气不得，如那千层瀑布直泻而，都堆积在潭里回。

终于有一名士忍不住轻声说：“这是诗还是词？非驴非，没半讲究嘛。”

另外一名读书人小心翼翼问：“格全无，可意思还是有些的吧？”

罗老先生兴许是捧碗不稳，手上溅了些酒，意识抚须，就沾了灰白胡须，也顾不上这些细节，与其余两名老书生相视一笑，中都是由衷的激赏。

三年游历归来，在城门酒肆讨要了一碗酒，说了一句小二上酒便昏昏睡去，后来武帝城端碗而行，再到今天草原夜幕敲碗轻。徐凤年恍如隔世，怔怔神，没有听到那些公哥千金小的言语。安静躺在膝上的短刀雷，轻颤不止。也不知羊裘老儿所谓的鞘中不得鸣一鸣九霄，是不是这个意境。

老儒士像是要盖棺论定，沉声笑：“我手写我，我说我思，岂能被前人诗所拘牵。小兄弟，可有诗名？”

徐凤年回过神，汗颜：“临时起意信胡诌，还不曾有。”

一名老书生喝了酒，咂摸咂摸，慨：“不妨叫观瀑生气歌，可教我辈蝇营狗苟的文字伶人也生几斤浩然正气。”

徐凤年摇：“名字太大了，委实是愧不敢当。”

另外几丛篝火，都觉得有些尴尬，陆续离去，要么离远了去月散步，要么回去帐幕休息，只有骆河和苏姓女起前来坐，骆河轻声笑：“徐公有丘壑，骆某自叹不如。”

几名老书生也都起散去，江山也好江湖也罢，更别提那士林文坛，终归都是要年轻人去新木秀于老林的，不过罗老先生还是善解人意地悄悄留了酒。徐凤年摇了摇，自嘲笑：“若真说是好诗，也只是因为不小心将这辈仅剩那丁儿的才气都用光了的缘故。”

骆河豪笑：“公自谦，让骆某更加自惭形秽。比如我这书剑郎的名，听上去像一回事，其实来历十分不堪。不过是钱让文坛帮闲鼓造势，和青楼名喝酒时不小心冒几句诗词，千金买醉而非买堪称真风，找几颗让老百姓恶痛绝的柿拿一番，及冠时请士林名取个寓意远无比响亮的字，名声碑也就雪球来了。你说这样的书剑郎，货不真价不实，能有几两重？徐公这篇诗，就要实在许多了。”

徐凤年嘴角翘起，“洛公真是大大的直人。”

骆河问：“这般坦诚相待，能否共饮一碗酒？”

眉笑的苏姓女帮忙倒酒，徐凤年和骆河捧碗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