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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别死在他乡

带了一张生面的世殿自然与英俊无缘，那一双增添柔的丹凤眸让他走在飞狐城，便是佩了刀，也与这座城池的气质十分熨帖，不过生平第一次被个小姑娘嫌老，还是到有些啼笑皆非，孙掌柜哈哈笑着打圆场，念叨了两遍童言无忌老弟莫怪，小丫估计是最怕被当孩，再度轻轻补上一刀，说他是得不好看呀。

一个光的午，就在几盏茶中光悠悠度过，孙胖健谈，土生土于飞狐城，对家乡风土人，科打诨信手拈来，加上也不是那敝帚自珍到了畸形地步的井底之蛙，乐于嘲讽笑人和自嘲笑己，对于城中名人轶事以及幕糗事，磕着一碟盐生，尽数和盘托，世殿的毒在北凉是了名的，几乎所有去王府摇尾乞怜的边疆重臣都被他取笑过，只不过那些大权在握的老狐狸们都装傻扮痴，不予计较也不敢恼火，有些风骨差些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回去以后谈资说与朋友听，久而久之，像是不被世殿调侃中伤过的，都不是北凉王心腹一般，就要轻看几分，这让许多不曾在秋中建立军功的年轻一辈翘楚官员，私皆是愤懑诟病，与老一辈官场老油条们羞与为伍。

对此，当年只是过过嘴瘾的年少世，后知后觉了，也只能苦笑，自打第一次游历归来及冠，就收敛了许多，尤其是死党严池集一家逃遁远离北凉后，就再听不到世殿怪气的刻薄言语了，这让新晋北凉经略使的李功德都到浑不自在。

这个午，徐凤年陪着桌对面心无大志只想过富足小日的老男人唠嗑，偶尔询问几句，附和几句，捧场几句，相谈甚，孙掌柜的小闺女孙晓，不乐意听两个老家伙的碎嘴唠叨，就跑去跟比她还年幼的陶满武玩去，过足了当照顾妹妹的瘾，自作主张拿许多蔬果吃，还从小闺房搬了些灵巧小件，给陶满武玩耍，也是类似的其乐。

临近黄昏，到了晚饭的时段，酒楼生意渐好，孙掌柜与几名伙计也就忙活去，老男人心地好，说如果去瓶巷，他就让店里一个伙计领路，徐凤年没有拒绝这份好意，至于其中腻味，浸北凉丛许多年的徐凤年也不说破，老孙如此推崇瓶巷，想必这条柳小巷应该不差，但让店里伙计带路，就有门可以讲究了，飞狐城青楼盛名无双，七十八座，少说也有上千的姑娘要拉客，档次差些的勾栏，可以让老鸨带着姑娘没羞没臊去大街上搔首姿，招揽嫖客，如瓶巷这类，可就不行，太跌份，无异于自降价，是上青楼必须提防的大忌，所以才有了与城中大小客栈酒楼的“联姻”，带了钱鼓鼓的客人去，事后分成几两银，或者让姑娘们借游览带着来酒楼吃上宰杀一顿。

徐凤年在姹紫嫣红游走多年，又是不愁金银的世殿，总不能从到尾与一夜动辄百金的姑娘在床榻上打架，与魁或者她们贴丫鬟们喝茶闲谈，也就知了这些谈不上有多隐蔽的秘事，三教九中这些很接地气的乌烟瘴气事儿，徐凤年还真知得不少，至于那些所谓两袖清风一肩明月风名士的家丑窘态，徐凤年要真敞开了说，能装满十几箩筐，这可不是听途说，而是世殿亲所见亲耳所闻，北凉的纨绔班，可不是自自夸。

徐凤年对豪阀弟和士族书生的不屑，也算有理有据，只不过这些年多走了许多路，不再一竿打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