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4/5)

不可一世如邓太阿，弹指间破敌，但仍是胜后退解兵楼，半日一战，三日过后败去六人才到了楼，唯有曹卿接连两日大战，一举登，据说面对王仙芝时仍是气定神闲，被誉为气机浩大只输齐玄帧，徐凤年怎能不怕万一老剑神钻角尖，这老最为惜羽，真惹恼了他，存心去与曹卿拼死一战，会不会被活活耗死？

这边杀机四伏，曲谈王霸也临近尾声，被世殿带报国寺的穷书生与髯公袁疆燕酣战一场，竟是丝毫不落风，义利王霸庞杂学说，宛转关生，无所不，三四百旁听众人，彻底收起轻视心，再不敢将这年轻人视作故作耸人听闻的寒门书生，尤其是对孝悌忠信与才术辩智两者功用先分谈再并拢，最终殊途同归，引得许多以醇儒自居的名士都略有惊醒，穷书生那句“本领闳阔，工夫至到，便得圣贤；有本领无工夫，空有玄谈，只得迂儒”算是打脸至极。

可袁鸿鹄仍是毫不生气，一笑置之，书生不遗余力推崇君主事功事能的观，也气量宏大地不予计较，否则以袁疆燕的地位，一言足以定生死。虽然平心而论，这场辩论，仍是袁疆燕赢了，但他亲自评此辩不胜不负，报国寺主持殷林称是，如此一来，自然无人敢有异议，庶族寒门想要人地，参与名荟萃的清谈辩论是一条终南捷径，可说来容易来难，寒门弟要想席就难如登天，能名士法又是难上加难，更别说是辩赢了袁疆燕这类名副其实的一名士，因此没人怀疑这陪坐末席的书生已是一鸣惊人，富贵可期。

自恃清贵份的世族兴许尚未心动而准备行动，一些个二三士族与等庶族已经思量着是否能够先手为，散会后抢认了这名便宜女婿，纳家族后，多参加几场曲觞，搏取声名到渠成，先士品，再谋仕途，这比起联姻于才庸学浅的士人，并不逊，若是运气好，这小能被袁鸿鹄这等豪阀嫡系真正青相加，何愁没有一个大大的锦绣前程？

亭中偷闲的徐脂虎冷旁观，冷笑不止，袁鸿鹄之所以如此大度作态，何尝不是那书生借了她弟弟的东风？这书生着地的江南音，分明是泱州寒门人士，既然你北凉世能领寺席而坐，我泱州名士便更不介意你的低贱，亲自让你名声鹊起，两恩惠，孰轻孰重，还真不好说，徐脂虎心想袁疆燕能够江左士集团的领羊，力的确不差，恶心人的本事相当炉火纯青。居临的徐脂虎瞅见那书生一举成名后，并未丝毫志得意满，洒然起，环顾一周，竟有些不符境的萧索意味，世起伏的徐脂虎看待男，极少有偏差，光可谓炉火纯青，这就有些奇怪了，寒门士鲤鱼跃龙门，喜极而泣者有之，疯癫狂者有之，记忆中，这个叫陈亮锡的书生与许慧扑相识相亲，擅画龙虎，今日与弟弟偶遇，其中会不会有玄机？

许慧扑虽冷傲，可终归是门大阀里的一只笼中雀，小事散漫无妨，大事却无一例外的不由己，就像自己当年，何曾就想远嫁江南了？被世殿三番五次调戏的婢痴痴望着边的书生，心驰神往，他方才的挥斥八极，风采绝，哪怕与袁鸿鹄这般首屈一指的硕儒名士争锋，仍是毫不怯场，再者她参与清谈次数不计其数，相当识货。能参与曲觞的丫鬟，都不简单，首先要是世族清白，其次需要貌脱俗与才上佳，像她便是自幼有幸伯柃袁氏的婢女，天资聪慧，被相中后教授诗书琴棋，今日端酒婢女无一不是伯柃袁氏调教来的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