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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裴将军过来。”

“你问我么？”裴秀终于正看他，“储安平怎样关我什么事？”

诸人仍旧散坐说话，天黑时另三人各自随上官走了。许有龄和唐恬却滞留此间——两家将军久久不，寻监打听也是一问三不知。

一名小监匆匆过来，“诸位小将军小声些，池中台上就到。”

裴秀“喀”地一声将茶杯顿在案上。

裴秀手扶桌案缓缓坐，喝一茶——他坐的椅是唐恬的，喝的杯也是——

许有龄恼怒已极，“既是净军，安事府没教过你怎么说话吗？”

许有龄忍不住，“我家将军何在？”

唐恬一看势不好，“这位是安事府的裴哥哥。”

许有龄揖手，“南禁卫许有龄，兄台是？”

足足一盏茶工夫过云，才听外间官脚步杂沓，唐恬扒着窗看去，锦衣净军簇拥一乘肩舆，居然便是往偏殿方向过来——

裴秀仿佛瘦了一些，脸也苍白，好在神还算不错，眉宇间的乖戾之气也淡了许多。

唐恬心瞬间漏了七八拍，她简直怀疑是不是已经完全不会了，噎得嗓都疼，艰难，“裴大人？”

正等得焦躁，一个人慢悠悠过来。

裴秀目光在两个人上慢慢走了一遍，“你们说什么这么闹？”

裴秀，“裴简之今夜回不去，你留在此间无用，回去睡觉吧。”

唐恬很想叫他闭嘴。许有龄却是个异常执着的人，跨前一步又问，“兄台何供职？”

“方才不是说了，轻轻揭过，再也不提。”

沉默良久——

中台仪仗掠过偏殿大门，又呼啸去远。

许有龄又，“兄台？”

唐恬怔住。

一群人俱各闭嘴。

裴秀，“他在陛殿前罚跪，陛已经睡啦，裴简之难还敢自己回去吗？”

裴秀问唐恬，“你在这里什么？”

池青主居然是从廷狱来的？

许有龄目光一凛，“净军？”

唐恬匆忙避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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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恬劫后余生地拍拍。许有龄也一把汗，“中台今日怎么走这边？”

许有龄，“听闻当年军为祸之时，中台被拘廷狱，多得王君照拂。”

唐恬张了张又闭上，觉还是不要提醒他比较妥当。

廷狱是拘禁朝中显要的地方，了廷狱的，不是大忠，便是大；从廷狱来的，九成是死人，一成已残废，偶然有一个囫囵来的，必定搅得天不安，血成河。

“池中台为何如此偏袒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