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穿帮(2/2)

房里只剩老师一个人，他从床上爬起来回到椅上，取镜随意地用裹镜布拭，随着镜片受折磨，他慢慢冷静来。刚刚给学生讲题的时候不觉得学生错了多少，老师拿起试卷仔细看，发现「47」的书写方式有些奇怪，除了笔划重复涂写，笔墨颜有细微的差异，数字还一一低，「4」起码b「7」一半。老师快速心算所有得分的总和，怕有错还算了两遍，两遍的结果都是「77」。

「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我不用再吊着他了吧？」

桌上有一盏台灯，照明范围不够广，每次使用都要调整角度以切合使用范围。光以为自己在追赶暗，但实际上是在驱逐对方。柔和的灯光在学生侧脸上投影，照亮他动不安的神，也曝了他伺机而动的心思。老师意识後退，重心不稳倒在书桌旁的床上。然而学生没扑上前，收回视线转拿衣服去洗澡。

老师这麽一说，学生的思路清晰了不少。「那为了方便批改就把学生思路给定死了吗？」

「其实考题是限制了实际的语言使用况，像是时态，这里你在现实中可以用死mpleprent，也可以用死mplepast，只是语境的差别，但题的时候你得摒除一些个人的想法，照题者的思路去。题为了方便批改，不会有多个答案任你填。」

「有时候的确会有这况现，所以得靠你自己多广泛涉及知识，知考试和考试外是甚麽况。」

「我疼，老师。」学生的脚垂在床边一甩一甩的。「你上来睡我会没那麽疼。」

刚刚学生那推卸责任的说词真是典范，连老师都被算计去了。老师懊恼地闭起睛，眉心拥挤，可挤着挤着耳尖却红了起来，手指抠着试卷。怕学生洗完澡回来得快，老师走到窗前把上半探窗外，让凉风给耳朵降温。

还是那个走廊角落，张同学被堵得摸不着脑。小镜和班带着一致审视的目光把他盯得发。

学生看着文字犹豫不决，军师也没支别的招。老师洗了个脸回来，脸上有刻意为之的平静。卷上错的很多都是老问题，基础不稳固造成的。老师照题目给学生归纳错，先不解释，反过来问学生是否知错原因。学生能回答上来的表明明白背後语言系统，回答不上来的老师再解释。

「说，」小镜那远视镜片把他里的认真放大了几倍，「你追的人是不是严老师？」んàIτàйɡsんυщυ.νIρ(haitangshuwu.vip)

学生嘟嚷自己被班踢了两脚：「左一右一。」

「虽然我不知你在追谁，但听你描述觉他不怎麽好对付，你想前功尽废吗？」

这两都好多天前了，早就好了。老师说：「对称，好。」

老师见学生在发愁，轻声安：「你基础不算差，就是不太牢固，多些题巩固一，不是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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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很快回覆：「你到底想不想把他拿？」

「你这麽有神不如起来写检讨？反省一替同学作业这害人行为？」

张同学拿起试卷一顿猛亲。亲到一半，他左手被小镜架起，右手被班架起，三个人拉拉扯扯走课室。

「老师」

饭把碗筷收拾到厨房，学生拿手机发信息。

「老师我」

「想啊，可是我心疼……」

老师闭起睛背对着学生。鲸鱼能在憋气几十分钟，他只能憋个鲸鱼的十分之一。「伤到了？」

结果这天晚上学生梦见了自己写检讨，那纸跟笔不知哪个了问题，写一个字消失一个字，提笔补开，尾悄悄不见，回来补尾，开又变成一个个空白的格。早上他是冒着一冷汗醒来的。

学生突然会到军师说的「难对付」是甚麽意思。面前这人是老师但不像老师，是辈但又不像辈。除此之外，堵他他会逃，晾着他也不见他会主动凑过来。

今晚不像往常那样二人同床，老师在地上布置好被窝躺去，学生趴在床边伸脖。

英语测验要改正，学生回到学校立翻卷和涂改，准备把昨天伪造的分数修正过来，却没想到那个「47」早就变回「77」。数字修正得非常细致，笔划没被涂改遮挡，笔墨颜一致，就像「47」从来没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