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节(2/3)

成海，便是江河的源被一剑截。

烈的绪织在膛里，心脏不断膨胀，像是一个被到极限的气球，排挤着其他的脏腑。于是，肺供不上氧气，每次呼都带来剧痛，胃里翻涌，泛起一阵阵恶心，肝脏疼得人命，恨不得剖开来割掉算了。

慕天光的睫不停地颤动，俊的面容微微扭曲，似乎心有不甘，想要挽留逝去的东西。

和卓煜在一起时，很清楚地知仙凡有别，终会分离，故而只是享受那段不掺杂任何现实因素的时光，好梦醒后，遗憾难免，却无彷徨。而莲生……她早就知他

她茫然地走了很久——其实不过是百余阶——不由想到，觉醒大师说，慧剑不过是眨的事，这么久过去了，他是不是已经断了缘了？如果是，那可太好笑了，她连山门都没有走到呢。

但她珍他，不忍他受一的苦楚，只要想到他会受到伤害，便心如刀绞，讲不通理，失了分寸。

他贪恋她的笑颜，认为这是世间最好的一刻，奈何如西边的彩云，倏忽散；他眷恋她的温度，只如金，谁知剑便成晶莹的琉璃，一即碎。他无谓的挣扎着，可是终究无能为力，只能睁睁看着，那些好的、痛苦的、欣的、悲痛的，都随着落时分的海，悄然退去了。

是呵，若是那个时候，不曾为他所惑就好了。

然而，已似东逝，一去不回了。

尘为岳，便是山峦在地动中四分五裂。

三步之外，一个虔诚的信徒力不支，摇晃了，一栽倒在地，顿时引起了小范围的慌。她心不在焉，但轻巧地避过了的人群，雪白的衣袂翩跹而过。

他说她迷障了，一儿也没错。可那又如何？换谁也是不舍得的。早知会叫他受这样的苦，那还不如当年在秘境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来得好！

那一夜，她装聋作哑，什么都不回应，是不是药效过去也就过去了，离开以后一别多年，以他的心，忍过不费灰之力。又或者那年拜访归元门，他问她意如何，她要是婉拒了，约莫他那时就能轻松地斩断丝，一心向，不会落到今日的地步。

觉醒大师捻着佛珠，低低诵了声佛号。

石阶不，但她走得那么艰难，双发，几乎随时都要踉跄倒地。路人纷纷致以奇怪的神，她却恍然不觉，只是想着，他既然不想我看见，那我便走得远一，这是他最后的要求，无论如何也该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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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纷至沓来，这会儿想的是，他以后真的绝缘了吗？虽然说修再无不舍既能得的好事儿，云潋为了修《坐忘诀》，不是也付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吗？谁人不是如此？

“渺渺。”他徒劳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

然而，心，隐隐知晓缘由。

一步错，步步错。

腹腔里，愁绕成一个个死结，无一不折磨人。她必须发挥惊人的意志力，才不至于当场崩溃，可是泪是止不住的。

殷渺渺走在山的路上。

伽蓝寺的山路有三千三百三十三阶，凡人们从山脚开始，三步一叩首，直至山为止，以此显其诚心。她本可以御飞行而，但神思恍惚，竟然忘了自己是个修士，只靠着双徒步山。

可为什么真心换真心，偏偏是这样的结果？她心底涌起无限的愤怒和不甘，再想一想，发时成双成对，而今回去，却已是形单影只，更是幽恨顿生。

她抬手拭去角的泪，莫名又觉得好笑起来，扪心自问：你是活了两辈的人了，也不是没有对男人动过心，即便前世的随着死亡消散，今生的卓煜和莲生，亦是意重，怎么偏生就为了慕天光难受到无以复加？

鲜血源源不断地溢角，他的轻轻一晃，倒在了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