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人 第498节(2/3)

许久之后，他低了去，缓缓说：“对不起，兄弟。”

有一回小木匠路过渝城，与陈仓还聊过此事，得知程寒离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会现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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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小木匠，良久之后，方才缓缓摇，说：“不必，我现在过得好。”

程寒咬着嘴，没有回复，眉中满是沮丧与局促。

三分钟……

毕竟这僵尸之，有违天理，乃不法之，即便是苟活于世，但初一十五，也必然会受到那风洗涤，宛如荆棘鞭挞一般。

小木匠沉默了一会儿，开说：“我昨天见到了你。”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将程寒心的火焰，给一瞬间燃了。

即便对方就要冲上来撕咬一般，他都稳稳地站在了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门码上，将小木匠拦住，为他送行，那等状态，也还算是不错的。

瞧见这个模样的程寒，小木匠忍不住说：“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两分钟。

听到这句话，原本有些羞愧的程寒，意识地抬起了来。

程寒苦笑着说：“我这样，就是个行尸走而已，哪里是什么尸王？”

时间缓缓过去，程寒终究还是没有失去心智，发狂一般地扑上来，反而是逐渐地控制住了自己的绪。

几年时间不见，这两个年纪相当的年轻人，却是错而过，越行越远了。

小木匠又问：“你便是他们中的那位尸王？”

程寒低，没有说话。

此以往，就算是再的意志，都很容易迷失自我，彻底变成一没有心智的怪去……

他就只是盯着于崩溃边缘的程寒。

没有人知晓程寒去了哪儿，许多人甚至猜测他已经死了。

这几年他并非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自然也知晓程兰亭死后，渝城袍哥会的权力发生了大洗牌，而程寒因为这的特殊，在没有了他父亲的庇护之后，便没有办法在渝城立足了，于是就消失无踪了。

更让小木匠没有想到的，是此刻的程寒提起他父亲来的时候，居然已经没有了恨意，甚至还有着几分说不来的亲……

很显然，他的格已经被恶念不断折磨，开始变得有一些不可控了。

一分钟。

小木匠便问：“那尸王是谁？”

现如今的程寒，还能够保持如此模样，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小木匠听到程寒慷慨激昂的控诉，陷了沉默中。

简单两个字，让小木匠百转千回的复杂心都消散了去，他叹息一声，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兄弟……

这个男人猛然抬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小木匠，恨声骂：“我怎么了？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啊！你觉得，我一个魂魄都不齐全的行尸走、孤魂野鬼，能够变成什么样呢？不，我本来是可以翻盘的，我本来是可以重新为人的，我父亲当年差儿就将这局面给扳回来了，但正是你，还有你那个该死的、天杀的朋友屈孟虎，把我的希望给毁了——我可没有你那样的好运气，还有什么龙脉支持，我就他妈的是一个活死人，而且还是一个众叛亲离的家伙……”

然而此时此刻的程寒，不但整个人枯瘦佝偻，而且双目无神，游不定，气神全消散了去，上还散发着一说不来的陈腐气息，让人觉不到他的心气存在……

他就在那儿，稳稳地站着，一动也不动。

面对着即将发疯的程寒，小木匠显得十分平静。

程寒冲着小木匠一阵暴风骤雨地咒骂着，双目一瞬间就变得通红了，咙里有着野兽一般的吼声，浑也变得僵直，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