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2/2)

卿秋的生命力日益渐弱。

“你不是说喜我吗？不是说要与我成婚吗？这不是你在来之前就答应过我的事吗！”

他想怪罪宾雅，却又怪不起来，疼地扶住脑袋。

他要看卿秋痛苦，可人死了就不会再痛苦，他要这份痛苦延续。

那天迟久哭得上气不接气，终于褪去卿承安的假面，迟久的底。

他对宾雅有如卿秋般超乎寻常的执念。

睡前，迟久往往会侧看卿秋。

她能闻到小九上渐渐被沾染的气息，以及逐渐向另一个、她并不熟知的人靠拢的习惯。

……

“我是那样说过，不过那时候你年纪小，那话不能作数……”

所以他要卿秋活着。

她这两年攒够钱，能自力更生，打算回老家开间小铺老板娘。

宾雅很奇怪。

迟久脚步匆匆地楼。

她准备离开，迟久站在后面，让宾雅不要走。

坐在沙发上，姿容清贵，白布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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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应你留，不过你在外真的没有人吗？”

那个噩梦困扰着他。

迟久不以为意，梦里的宾雅直到他面目全非都没有抛弃他，他像个小孩，总认为他的人永远不会离开，而永远手可得。

“为什么？”

他总和卿秋待在一起，明明他的人是宾雅，可几个月里他和宾雅无关日常的对话却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发不声音。

宾雅最后还是服了。

他只是抓着宾雅，不想宾雅离开，不想噩梦重演。

潜意识里，迟久总认为宾雅还活着一切都会变好，所以执拗的不许宾雅离开。

听到动静，卿秋侧过，转向迟久在的地方。

宾雅决定。

卿秋还活着，就待在他的房间里，与他畸形的共存。

宾雅想，大概是真的很吧，都已经到了越来越像的地步。

迟久不再认为宾雅在开玩笑，加上昨日和卿秋的矛盾，他语气不可避免的冲了。

夜，迟久将脑袋埋于枕间，良久总结答案。

宾雅低不语。

他很茫然，他知自己对卿秋恨意滔天，一声音在促他杀死卿秋。

“求你……我们结婚……不要留我一个人……”

迟久避之不谈。

迟久跪在地上，拽住她的衣摆。

“来到这边后你我之间的相时间越来越少，而且近日我总是见不到你去哪，我猜想你或许是有了别的喜的人。”

——‘你要留我到什么时候？你真的就这么在乎我吗？在乎到怎样都不肯放过我？’

迟久系好领带，转，看向对面的卿秋。

他索然无味地继续系着领带。

迟久不敢与卿秋对视，明知卿秋什么都看不见，可只是察觉到卿秋的注意他便仍会惶恐。

上次卿秋写字，只写了一段话。

……

“明日我就会离开，去找我的妹妹。”

见了宾雅，还未来得及开心，平地一声惊雷响起。

大概从一年前开始，宾雅不再叫他小九，转叫他承安或者卿总。

瞬间冷却。

迟久觉得心烦，没回答，于是两人再无对话。

宾雅脆坦白。

宾雅没听，收拾了东西要离开，这时后“噗通”一声响。

的确是这样。

迟久有时会忘记卿秋还活着，可卿秋的确还活着，且就活在离他床前不足十步远的地方。

“你有喜的人，为什么还要继续缠着我？”

可他没有杀卿秋，他要卿秋留。

迟久笑容一顿。

迟久一愣。

他的心总是复杂。

大概十天半月，卿秋会在纸上写些什么，不过大多时间他是不动的。

宾雅被他动怒的模样惊到，连忙解释。

他们之间渐行渐远。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虽然不知对方是谁，但这两年，小九几乎总和那个人待在一起。

宾雅不喜人所难。

“承安，我要离开了。”

像一尊玉疏离的神像。

宾雅语气狐疑。

大多时间卿秋都不说话。

至于小九？虽然从小看到大的人家人更安全，不过她不会阻止对方寻找真正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