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俩人身上各湿一半。
张海晏是直接将陈渝抱上了二楼。有间客房门敞开着,他把人放下来:“洗完澡把衣服换了,我在外面等你。”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陈渝看了眼里面床上迭得整齐的衣服,在他们回来之前就准备好了。
当然这并不奇怪。张海晏孤家寡人,陈渝来他家两天,未曾见过有女性工作人员,衣服大概率是他本人的。
他的“热心”也不止这么一回了,大约是她担心淋了雨,还穿着湿衣服会感冒。
反正不是第一次穿他的衣服。
这么想着,陈渝抛下二十六年来的拘谨,关上门,拿起床上那件灰色衬衫。
居然……只有衬衫。
她单单换完上衣就出去了。
客厅里,张海晏正拿着一台吹风机找插口。面前玻璃上映出一道纤细的身影,他转身:“挺合身。”
陈渝有些别扭。
她头发半湿黏在脸颊,宽大的衬衫袖口卷了叁道,衣摆正好遮过大腿。
哪里合身了,都可以当裙子穿了。陈渝捧着自己换下来的外套,难怪没给裤子,尺寸怕是能当套娃了。
她看看四周,二楼也大得离谱,窗外的雨愈加磅礴。
看趋势,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停的意思。陈渝忍不住抱怨:“你不是说,巴黎早上的雨下一会儿就会停吗?”
张海晏像是对自家不熟悉,到处看来看去,“我是人类,无法左右老天的安排。”
陈渝语塞一瞬。
“法国没有天气预报?”她想不通,怎么会晴空里的下大雨。
张海晏如实说:“我没有看早间新闻的习惯。”
其实用不着预报,他早发现要下雨了,按照骑马的距离和时间来算,到马房雨正好落下。只是中途出了点小插曲,耽误了那么叁五分钟,自己输了比赛还害得人淋了雨。
只能说,天公作美。
此时,张海晏终于在沙发边缘发现插口,他走过去。
“下雨山路不好开车,估计还会有雷暴,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出门了。”张海晏说,“我这儿有很多空房。”
言下之意就是让她留宿。
这完全不在陈渝的计划范围之内,她警惕地瞪着一双大眼睛,“不行的,我每天都得跟上级汇报,要打视频电话。”
警惕中还带着明晃晃的担忧,张海晏当即想起了一个人——石磊。
陈渝这眼神,防的到底是男性,还是只对他如此。
“我不会对你做出格的事。”张海晏有什么说什么,怎么出个差还得视频,他说着话坐到了沙发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渝想要辩解,却听他这么说,好像自己也确实有这种担心。
尽管今天确实很开心,和他相处融洽,可哪有下雨了就不回去的道理。她委婉道:“我要写工作日报,电脑在酒店,还有过几天就要跟玛丽昂那边碰头了,很多资料需要熟悉。”
“我让人去酒店帮你把东西都拿过来。”张海晏轻车熟路地给出解决方案,“不用跟我见外,我们是朋友。”
最后“朋友”咬词清晰,伴随着一道白光闪过,陈渝猛地一激灵。
张海晏说的可能是真的。
她原以为雷暴是他找的理由,现在看来估计是真的。那道白光或许是云闪,才迟迟没有传来雷声,但即便如此山谷里确实很危险。
犹豫片刻,陈渝说:“如果吃完饭没下雨了,你再送我回去。
张海晏一听她妥协,勾起了唇角。
“先帮你把头发吹干。”他把吹风机插上电,“过来。”
“不用了,等会儿自己就干了,不会感冒的。”陈渝嘴上婉拒,却听劝地走过去,但只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把我的衣服吹干就行。”
坐姿又规矩又老实巴交,那点儿心思张海晏尽收眼底。
算了,不用就不用吧。
“衣服给我。”张海晏没强求,女孩有提防心是好事,他接住她抛过来的外套。
吹风机的风口塞进长长的袖子,下一秒,风呼啦啦地响起。
一看就是没干过活。
原是他想干好事就让他干了,当陈渝见到衣服被吹得冒烟,实在忍不住,起身夺走了吹风机。
“要先从内衬吹干,你这样会吹糊的。”她站在他身侧,指挥他把外套拿在半空,从领口开始吹。
吹风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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