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一己私利(2/4)

阿尔弗雷德轻轻地叹了一气，没有辩解也没有同意。

往后的三百年，她只是旁观。

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神秘侧摆在明面上，人们都知晓这世上拥有匪夷所思的力量，并且人人自危。连幼童都知去政务署求助，连警探们都分担了一分神秘侧的案件。

是啊。

在奥尔德斯治世，神秘侧藏于暗，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迷雾之中。人们活得无知，但也活得平静。反正死的时候也不知自己怎么死的。

可他们确实还活着，活在阿尔弗雷德治世，活在他们的治世者为他们心安排的其乐的假象之中。这是世人皆知的“活”，并且往后也将持续去。

“在我的治世，格拉德的故事不会重演。并非只是格拉德——而是不会有一个格拉德。”

“你不必这么的。”西莉亚悲哀地说。

……既然如此，谁来替代他们被【太】焚烧？

比如——【太】应该燃烧谁？

当你成为面者，你也可以用如此不屑一顾、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去决定你俯瞰着的那些微面者的人

……可是，你也一样，阿尔弗雷德。

“【帝皇】不可能同意。”西莉亚客观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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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活着的，是格拉德的影、亡魂、残骸。

他以为这世上其实少了一个西莉亚治世。只不过这位女士什么都不愿意，好似帮助维系了法涅斯王朝的最后一丝生机、帮忙扶持了奥古斯王国的建立与存续，就已经耗尽了她全的心血。

他是从底层平民爬到格拉德市之位的政客，同时也是耗费了仅仅二十年光就从微面者成为面者的野心家。

“神秘侧为何要将凡俗世界当祭品、当薪柴、当质料？”阿尔弗雷德却反问西莉亚，“【太】为何要燃烧凡人，而不是燃烧那些神秘侧人士。那些活了千千万万年的面者，祂们为何不愿成为薪柴？

因此，在无数的岁月里，有无数个克里斯琴——足够让【太】永恒不熄地燃烧。

西莉亚说：“这只会带来更多的惨剧，人们的哀嚎只会无穷无尽，时光的故事只会变成一个打不开的死结……用克里斯琴来替代格拉德？你真是疯了。”

阿尔弗雷德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格拉德之事的重演，因此他决定早打算、亲自动手。

她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位治世者的心中，可能没有任何一丁儿对于【时历】的虔诚与敬畏；他甚至将神明也当一利益的换对象。

而阿萨克·德兰是生在三百年之后、世界局势将要发生另一次变的时代的一个政治家。

西莉亚悚然一惊。

哪怕是将监狱里的死囚主动献祭给【太】，也好过这样完全随机、完全不明不白的挑选！

这么吗？”

“在那些遥远的岁月里，格拉德比克里斯琴更早屹立在谢兰大陆之上。是法涅斯王朝诞育了克里斯琴，可如今，法涅斯王朝都已经倒塌了三百余年。”阿尔弗雷德缓慢地说，“而我们都知安德烈·法涅斯的故事。”

他说的当然不是世人皆知的安德烈·法涅斯，他说的是【帝皇】。他说的是安德烈·法涅斯在无数个治世、无数个光之中，无数次征服谢兰、无数次建立法涅斯王朝的故事。

阿尔弗雷德为【太】准备了一个祭品。一座城市。一批生灵。

“所以，不是整个克里斯琴。”阿尔弗雷德笑盈盈地说，“就从克里斯琴的【记录者】开始……如何？”

……说到底，奥尔德斯是三百年前的航海家，是探险家也是征服者。

他不会将主动权让给别人，愿自己决定这个世界大大小小的琐事。他以为治世者本质上是在治理这个世界，换言之，他需要一些决定。

这真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毫无疑问，【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挑选一捆薪柴，去充作明日的太。既然如此，人类为什么不能自己决定献祭哪一批、使用哪一批？

而这才是阿尔弗雷德顺路来拜访西莉亚的原因。他以为这位【时历】的使徒，尽成天在利文斯通享受生活，像是一个气派十足的贵族少女，可她却冷旁观着世上的一切纷纭往事。

“不过是因为凡人足够弱小、足够微茫，即便死了也无人在意、即便成了太也不会有人在意那光辉之中的惨叫……但这世上可以充作祭品的东西，明明还有那么多。

反正【帝皇】也看不惯【时历】，克里斯琴的【记录者】更是毫无用的存在，不如让他们去充作【太】的薪柴吧！至于历史，也自有学者来研究。

阿尔弗雷德可不是奥尔德斯那样无为而治的格。

——格拉德已经死去了。

“我是治世者。”阿尔弗雷德说，“而我不是奥尔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