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最初是秘密(2/5)

他边浮一抹讥诮冷笑：“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将我丢回原来的地方，甚至比从前更惨。”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尚有价值时，他们才容我立足。可一旦失去用，场可想而知。”

玉娘轻声询问：“这样小的幼儿，能独自平安大么？”

“康氏不缺那饭吃。”他淡淡，“只是也没人喜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尤其我的存在，本就是一桩家丑。”

“起初是知己，后来便不只是知己了。”

他淡淡自嘲：“若我再度落回他们掌心，未必还会留我一条活路。”

“所以我没有退路。账册、货栈、护队、关牒和商路，凡目之所及的一切，我全都要攥在自己手中。”

好在哈立德倒似全不在意。他低笑一声：“我？一个血统不明的稚，就被丢在康氏自生自灭。”

玉娘不忍再看，垂眸望向篝火，睫轻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小时候住在后院靠库房的一小院。衣、炭火、节日里的果和新袍，一样不少。可我不能去正厅学账，也不能火祠旁的书房听辈议事。仆役可以怠慢我，族中弟可以拿我取笑，账房与护队里的旧人见了我，也只当没看见。”

“我学得很快。账册、商路、各地税吏的脾，我都过目不忘。他们见我可用，便陆续分派商号棘手事务由我置。”

他冷嗤一声：“康家借我牟利，替他们挡祸，理那些旁人束手无策的麻烦，却从未想过让我继承家业。在他们里，我恐怕是康家一想要抹去、却又不得不容忍的污。”

他抬起手，指尖虚虚碰了碰自己的双：“那一年，我的瞳渐渐透浅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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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玉娘一回听闻他的汉名。

火光轻轻了一，那微妙的尾音随火屑一同消弭无踪。

他只是被重新待价而沽。

他并没有得到真正的疼，甚至也从未拥有过。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不过也不能说她什么都没给我留。她还给我留了一个名字，李玹。”

玉娘垂帘，一时竟心有戚戚焉。推己及人，她隐约能明白那个女当年的境。

“康氏血脉里，常有这样的瞳。父亲年轻时，也是这样的颜。自那以后，族人才勉认可，我也许真是赫拉姆的儿。”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是宽他？亦或是佯装无事？

哈立德只觉这个问题太过天真。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幼年旁人欺我，不过嫌我碍。后来我替商号办事，清查私账、截断不少族人财路，得罪了一众事商。”

哈立德扯了扯嘴角，中却并无笑意。

“他从没有想认我这个儿。或许是我那双睛让他觉得，我上大约确有康氏血脉，用起来总比外人放心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玉娘却能想象到当时的形。

火光在他底晃了晃，似乎更盛了些。

玉娘心骤然一，忐忑：“那你……”

他轻嗤了一声。

他抬看向玉娘，浅绿的眸

“她很快就怀有。可笑的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腹中那个孩到底是谁的。”

玉娘闻言抬，猝不及防撞他底，竟看得怔了怔。

离故土，语言不通，又困在康氏宅院里，日大约也不好过。后来府中常有一个游诗人往来，能说几句晋语，善抚琴弦，还能讲安风旧事。”

李玹。

“父亲把我从偏院带来，让我账房，跟着商队事学账册、货单、关牒与列国语言。”

“转折是在十二岁。”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与己无关的旧事。

“九个月后，她诞一，便是我。而后她抛我，和那个游诗人私奔了。”

火光落他浅绿的瞳孔里，像冷泉底沉着一未熄的火。

玉娘听得心发，哈立德却仍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