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2/2)

无论明烛选择怎么，至少昭虞会站在她边。

至于承玄，明烛要怎么当然不到他来涉。

灵虚观在玉京，而白玉京中，有个明烛阔别已久的人。

……

“巫祭之力是荒神所授，不可为常人妄想。”

“你何以要将心神放在这样的事上？”荀照以从未有过的复杂目光看向明烛。

昭虞知的事一向比明烛多，但这世上有些事，就算是她，也并不清楚是不是正确。

“但没试过，又怎么知不到。”明烛笑了笑，山崖的风垂落在肩的鬓发，她眉目间有不被摧折的意气。

“庶民痴愚，连识文断字尚且不能，何况修行？”

室空寂，她孤走过，天光拖了脚的影，空气中微尘浮动，明烛有半张脸沉在暗中。

不是一人两人，不必付如何大的代价，在罗网加持，所有生来没有命星的人，竟然都能燃命火，掌握属于修士的力量——

她已经是天外天的照夜尊，摆脱天外的污名行走于世，让天修士得以于天外天闻。

“修行本是天命所承，如果任谁都能修行，尊卑贵贱岂不是都被混淆？这何异于礼崩乐坏！”

昭氏覆灭，天命消亡，当昭虞杀了相虞岑那一刻，大夏在她血中烙印的秩序就已经崩塌。

承玄沉寂的心也不由为这样的意气所动，他心中叹了声，觉得自己果然是老了。

作他，也会同样的选择。

荀照没有回答，怀风辞也没有解释，他只是让明烛自己去听。

命火之说在天外天中传，只是一个可能，已经引来许多修士诛笔伐，这是明烛从前没有意识到的声音。

举起酒坛，承玄向明烛抬了抬手：“那就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她从云端望去，抬只见辽远天际，决定应这个邀约。

“如果你当真将燃命火之法公诸于世，受到的反对只会比这更多。”云端阙上，怀风辞自上而望去，他不怀疑明烛是不是有能力让世人燃命火，所以他必须告诉她这么的后果。

“我也不知。”昭虞回。

作者有话说：

但当荀照得知她正在推衍什么时，和同来的怀风辞一起，不约而同地陷了沉默。

不过大夏圣者姜祁，和他一样是上古洪荒时遗留的旧民，上牵系着九州大夏的气运。

虽然还有副看起来年轻的，他的心却失了锐气。

在脱离千秋学后，对于在天外天闻的修士，荀照不曾藏私，一心传承阵。

“你想杀他，很难。”看在这几年来的，承玄好心提醒，“尤其是在九州上。”

但得知命火之说后，他还是希望明烛在这样的事上再多费心思。

“这分明是逆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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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命火之说，与域外天蛊惑凡人的说辞何其相似，不可信从！”

天命所在，是大夏维持天之所以为天，诸侯之所以为诸侯，世族之所以为世族的基。

这么对明烛而言没有任何好。

这世上很多事不在于对错，只在于立场。

“你也不希望我这么？”明烛看向方熙熙攘攘的人群，问。

在亘久的沉默后，明烛什么也没有说，转离开，怀风辞也没有跟上去。

明烛的心忽地轻了很多，但她还是没能解惑，灵虚观的邀约就是在这个时候送到了她手中。

如果命火之说成真，这样来之不易的局面将会再次倾覆。

最后两个字，怀风辞说得很轻。

怀风辞喝了酒，过了很久才回答：“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为什么？”明烛不太明白。

无

“但我站在你这边。”昭虞轻声，用最平静的语气给承诺。

她抬，昭虞不知什么时候现在前方，无声对视后，明烛开：“我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再想这件事？”

灵虚观琨玉真人，已重明天的大能。

“大夏势必举九州之力覆灭天外天，势必……杀你。”

大夏御极一百八十五年的夏天，明烛再次踏上了九州的土地。

如今罗网遍布莽苍原，甚至向北荒和九州延伸，有这样的支撑，她曾经向昭虞提起过的，让没有命星的人在自构纹印燃命火，似乎都不再是空谈的妄想。

这话，好像昭虞也向明烛说过。

酒坛碰撞在一起，发清脆响声，怀风辞挤一人一麒麟中间，用堪比防贼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忘年，他不会想老麒麟吃草吧？！

明烛完全没意识到怀风辞突如其来的担忧，修行上一时没有更多突破，她在琢磨法之余，难得又捡起了如何唤醒命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