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所有目的地(4/4)

她们聊了什么？”

“Dalia告诉我说她另一颗新门牙来了，叫我们不要再笑话她，跟她一起的几个女仔又讲，已经学会了简单的法语对话，还说要考考我……我说我会给她们带很多很多礼，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叫她们都乖乖等我回去，一个一个都好开心……”

雷耀扬听着她们这些琐碎的对话，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拨开她脸侧的发丝，嘴角的笑意一如既往。

“嗱，明天你再陪我去逛逛四方市场好不好？我想再多买一有意义的纪念品带给她们。”

齐诗允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而男人只是无奈叹了气，算不上数落地应了一句：

“工作教育两忙，你现在真是不完的心。”

“没办法嘛，有这么多女儿要养，阿妈的当然要心啰。”

“知喇，遵命，我老婆说往东我哪里敢往西。”

听到他的回答，女人笑魇如地在他上吻了一记，更加依恋地赖在他怀中，彼此躯贴也不嫌。Warwick安静趴回两人躺椅旁，始终一个沉默又可靠的陪伴者。

就在彼此短暂无话的罅隙，他忽然问她，想不想要听首歌。

齐诗允莞尔，侧过脸，把耳朵贴在对方膛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而雷耀扬用手掌轻托住她后脑，指腹在她顺的发上来回抚摸，轻声唱起来：

“手  愿意捐给你托着…”

“你的安枕刚好足够  望你的天真可以永久…”

“  看你半世还未够  喜你的眉  哪怕皱起始终清秀……”

没有任何弦乐伴奏的清唱，只有低沉的声线随着面前的海起伏，但光是听着歌词所表达的意义，女人就已经动容不已。而对方腔那颗动的心，仿佛震颤着她的灵魂，牵引着她的回忆，一路走回很多很多年前。

那时的她，认为自己没有资格获得这样的幸福。也认为这段不过是昙一现，她短暂拥有过，也算生而无憾。

可她没有想到，原来有些，从来不是绚烂的烟会随风消逝。它会穿过漫岁月，穿过误解、仇恨、欺骗与生死，穿过那些以为再也无法回的时刻，最终仍旧稳稳落回一个人的掌心。

齐诗允闭着睛，默默听雷耀扬唱完最后一句。

海浪声在歌声落尽后重新变得清晰，女人维持着趴在雷耀扬的姿势，闭着，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歌声里完全走来。

过了好一阵，她才轻声开：“你几时学会这首歌？”

“几年前。”

“有一日驾车的时候电台里在播，当时就觉得歌词写得几好，而且令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男人答得很真诚，海风带着太平洋温咸的气息卷过棕榈叶，发沙沙轻响。

他微微侧过，目光越过她散落的发，投向远那片被骄镀上一层碎金的海岸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