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甘心地伸向云层之后的，徒劳无力地想要抓住什么。

再次遭到拒绝的黑发似被惹怒的蛇群，在那只手指上恶狠狠“咬”了一后，便被徐暮蝉不断坠的拖拽着离开林立的异度空间。

无比大的神灵将双掌合拢护住他，带着他一起沉了黑海之中。

徐暮蝉重重跌落，却并没有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脊背碰到的是柔床垫。

烈的眩过后，他着胀痛的太爬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家里。

但，被庞然之搅动的黑海却再次恢复了平静，白月亮一动不动地悬在海平线上方，像一只没有瞳孔的浑浊球，始终注视着寂静的海面。

徐暮蝉垂眸凝视着这小小的一滴，黑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却比徐暮蝉所见过的黑河要更为稠，散发来的气息也更为可怖。

他的面容仍然是徐暮蝉熟悉的模样，可散发气息却更为冷可怖。

当黑滴完全消失不见的时候，徐暮蝉几乎控制不住地完全鬼化，暴涨的黑发几乎满了整个房间，烈的眩，徐暮蝉仰面陷发之中，因为鬼化呈现玉石质地的躯完全被黑发淹没。

徐暮蝉在床上呆呆坐了一会儿，后的发像是自我安一样环绕着，其中蜷缩在一起的一小缕搭在了徐暮蝉的上，团起来的末端舒展开来，里面小心保护着一滴黑。

只是当时徐暮蝉只能听见魏西楼的声音，但现在他却再清楚不过地看见了魏西楼的是如何被黑的分解化，当人类的躯壳彻底黑的海洋中时，大的五猖神从海底升起。

但就在那些黑的发丝将要及云层后的时，灰的手指探，轻柔而势地将之拨开。

熟悉的气息让徐暮蝉放了戒备，顺从地闭上了睛。

以双方的实力差距，如果魏西楼当时不愿意，徐暮蝉本取不到这一滴血。之前与黑河联结时，徐暮蝉通过闪现的画面看见了欧玉平升仙后的场景。而这一滴血极大可能来自黑河本源，魏西楼几乎是放任他取走，或许里面藏着一切疑问的答案。

在徐暮蝉茫然捂住地在黑海之中寻人时，那可怖的庞然之就停留在远，猩红的竖瞳静静地注视着他。

当他醒来时，哥哥的不知所踪，而他只能茫然地在黑汪洋中挣扎寻找路。

只是略微犹豫后，徐暮蝉就小心地将指尖凑了过去。

这一幕并不陌生，徐暮蝉几乎立刻就回忆起了从神仙村的鬼域撤离时，他被欧牧暗算不慎卷了黑河之中。

这是他被行送走时，从魏西楼或者说黑河化上所取到的一滴血。

最后是哥哥忽然现，他才得以离开那片没有边际的黑汪洋。

徐暮蝉同样注视着海面，而后就发现黑海平面竟然在逐渐降。

外面天已经大亮，朝跃地平线攀爬至，窗外有风拂过，树叶挲发簌簌的响动，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他看见广袤辽阔的大地上，植郁郁葱葱，无数人类和动的尸堆叠在一起，像一大的坟场，寂静无声，只有上方白月光倾泻来，带着死亡的寒意。完整的尸逐渐腐烂、分解，化作累累白骨，不知从何时开始，地面开始渗黑的如同石油一般的，它们渐渐没过累累白骨，淹没了郁郁葱葱的植，将曾经广袤的大地变作了黑的海洋。

直到过了许久，大的神明才低来，用大的手掌小心地拢住他，不许他动，然后用徐暮蝉十分熟悉的声音说：“闭上睛，不要动。”

那之后，徐暮蝉在破庙里的神台上醒来，魏西楼却不知所踪。

而他和魏西楼就在这片黑的海洋中沉浮。

他黑红的瞳大睁着，瞳孔确实涣散失焦的，庞大的信息像洪冲刷过他的意识，他在汹涌的之中挣扎沉浮，终于抓到了有关魏西楼的那一块记忆碎片——

稠的黑在接到肤之后，像是受到了引一样迅速攀附上来，徐暮蝉没有躲避，任由它渗肤之中，又或者说他在主动收这一滴。

当海平面降到一定的度之后，原本被淹没的山峦和土地重新了来，海洋变成了无数的湖泊和河——徐暮蝉曾见过无数次的那条黑河，在白月亮的注视，穿过巍峨的黑群山，从远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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