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灯的房间里,两个人各占着床的一边,平躺着,谁也没有说话。
梁以宁努力闭着眼睛试了一会儿,发现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无法入眠。她默默转过身背对着他,拿起手机开始上网。即便屏幕的光线已经调到了最暗,在漆黑的房间里依然显得有些刺眼。
身边的人突然动了一下。
梁以宁感觉到凌越把脸转了过来,因为他的声音离得很近:
“她比我大几岁。”
梁以宁知道他在说那个前女友。她盯着手机屏幕,语气冷淡:“我不想知道。”
“可是我想告诉你。”凌越固执地继续往下说,“我们其实没在一起多久,很快就分开了。后来我就没再跟别人谈过,也没跟人上床。”
梁以宁心里泛起一阵怀疑。以凌越这种占有欲强又有些执拗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轻易说断就断的人。
她忍不住问:“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因为她要结婚了。”
结婚……
梁以宁滑屏的手指微微一顿。哪个地方的女孩会这么早婚?她确实听说过某些落后地区,有些女孩子初中或高中一毕业,就不被允许继续读书了,只能顺从家里安排早早嫁人生子。
难道……那个女孩刚念完义务教育就辍学了?
梁以宁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沉重的可悲感,刚才那股压在胸口针锋相对的怒火,竟悄然散去大半。
凌越的声音在黑夜里缓缓流淌:“一开始我只是把她当姐姐,她也总是叫我弟弟,说我是个小孩。可后来有一次,她来找我……那天她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些犹豫,但还是轻声说了下去:“那天我们睡了。后来就在一起了。再后来……分手的那天,她让我不要忘了她。”
听起来真是一个伤感又无奈的故事。梁以宁心里突然冒出一丝愧疚,觉得自己刚才似乎不该对他那么苛刻。
“你……还会想起她吗?”她轻声问。
“很少。”
梁以宁试着用轻松的语气调侃:“你真冷漠绝情啊。”
“因为她已经不需要我了。”凌越喃喃道,“她现在应该过得很好吧。”
会吗?梁以宁在心里暗自反问。一个放弃了前途、早早走进婚姻束缚的年轻女孩,在这个社会上能过得多好呢?
她问:“你后来见过她吗?”
“远远见过一次,没上去叫她。”
“为什么啊?”
“因为那天是我爸公司新址的奠基仪式,现场人太多了。”凌越回忆着,“她刚从车里下来去参加仪式,我没太看清,但直觉告诉我是她。红色的保时捷,很像她的风格。”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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