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早产（一更）(3/3)

“别怕，我在。”

稳婆在喊“用力”，方竹在指挥换，屋里人来人往，成一团。

可景珩一直坐在她边，手被她咬着，另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指节被她攥得泛白，纹丝不动。

殷晚枝从来没?有这样哭过。

她噎着，呼断断续续，连话都说不完整。

“疼……景珩……我好疼……”

她不知自己喊了多少遍。

每一遍都像刀剜在他心上，他的脸白得比她还吓人，手却始终稳稳地?握着她的，没?有松开过。

“我知，不准睡，殷晚枝。”

景珩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她从未听过的颤抖。

她勉睁开?，看见他的脸，那?张脸还是冷峻的，可他的?睛红了。

她第一次在他?里看见这绪。

怕……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被撞开。

可她太疼了。

连哭都哭不来了。

疼到?她想蜷起来，想躲开，想从这副里逃去。可她不能，孩还在她里，那?是她的孩，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咬着，把那?尖叫咽回去，尝到?了满的血腥味。

“咬我。”

“别咬自己。”景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带着沙哑，“咬我。”

他把手伸到?她嘴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抵着她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分辨什么，疼痛再次涌上来的时候，她一咬住了他的手腕，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

他没?有缩手。

连眉都没?皱一。

方竹还在喊“用力”，稳婆还在喊“快了快了”，青杏在哭。

殷晚枝的意识在黑暗和光亮之间来回拉扯。她听见景珩的心，快得不正常，她觉到?他握着她手的力，很很。

她忽然就不那?么怕了。

她咬着他的手，用尽最后一力气。

然后她听见了。

一声啼哭。

又轻又细，像小?猫叫，却响亮得整个屋都安静了。

稳婆的声音带着喜气：“生了，是个小?公?——”

殷晚枝松开了牙齿。

她想看看孩，可她连抬?的力气都没?有了。黑暗涌上来，把她整个人吞没?。

她听见景珩在叫她，声音很远又很近。她想应，可她已经听不清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觉到?有人在亲她的额。

温的贴着她汗的肤，停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