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2)

秦承凯站在原地，手还伸着，保持着抬起招呼的姿势，还没收回来。他脸很难看，像是被人扇了一掌，又泼了一盆冷。

走到一半，他倏而停住了。

菀玟宗的镇宗之宝。被他偷给了秦承凯。

霜华玄珠。

晨光从云层隙里漏来，薄薄一层，照在上没有温度，只把那些石和枯草的影拉得老。

桃绕着果然如此，见怪不怪的冷。

镇宗之宝。

喻绥没想到，认个路也能认场祸事来。

后的崖里安静了一瞬，传来喻安带着哭腔的，又急又恼的怨怼，“凯哥哥，他会不会说去？他那个傻，嘴上没把门的，万一回去跟滢夫人说了……”

喻绥也不回地走了。

偷宝，通敌，背叛宗门，这些罪名会跟着喻绥，我。

喻安跑了，秦承凯受伤了，追兵不知什么时候会到，他一个傻，莫名其妙被卷来，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喻安站在他面前，脸白得像纸，嘴哆嗦着，睛瞪得很大，里边全是恐惧。

他走到那块大石后面的时候，秦承凯正靠着石闭着，面苍白如纸，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袍，顺着石的隙往淌，呼又急又浅。

喻绥把这些记在脑里，像在拼一幅被打碎了的，不知有没有用的地图。

喻绥没有兴趣知。

秦承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喻安整个人都被拽得踉跄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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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承凯松开他的手腕，把他往外推了一把，语气急而狠，“这是菀玟宗外围，你从后面那条小路走，翻过那矮墙就是菀玟宗辖的地界了，他们不敢追过去。快去！”

喻绥躲在矮松林里，把这一切看在里，听在耳里。

他该走了。

他放轻了脚步，匿了气息，借着矮松林的影往前凑了几步。

喻绥压着脚步，沿着矮松林的边缘往回走。

还是已经被他送走了？

那东西现在在哪里？

喻绥认命地往回走。

他沿着山往走，认路。

要把菀玟宗的每条路，拐角，门，树，石都记住，记在脑里，刻在心里，以备不时之需。

是秦承凯和喻安。

他沿着山崖的那条碎石路往东走，边走边在心里画图，左边是片矮松林，右边是条涸的溪沟，溪沟尽有一废弃的采石场。

喻安挣了，没挣开，泪一就涌了来，顺着那张清秀的脸往淌，哭得上气不接气，“那、那怎么办……我不想死……凯哥哥，我不想死在这里……”

也是，跟着个傻有什么意思，不如接着腻歪。

但怎么跑他前边去了？

“凯哥哥……他们、他们快追来了……”喻安的声音在发抖，跟被人掐住咙似地，“我、我先回去叫人，你撑着——”

喻安被他推得踉跄了两步，回望了他一，哭了的脸上面有犹豫不舍，还有藏不住的，如释重负的庆幸，转就跑。

那他这个傻就永远洗不清了。

走到碎石路尽，他听见前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喻绥挑眉，听见有人在压着嗓说话。

也不回地走了，“找阿娘，找阿娘……”

如果秦承凯死了，那东西落在那些追兵手里，或者跟着秦承凯一起被毁掉，被抢走，被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秦承凯面无表地靠在那块大石上，说不上失望地低，看了自己腰侧的伤。

秦承凯咬着牙，字句从齿里挤来，“你跑得掉？外面全是他们的人。你以为你跑去能活？”

追来的人是什么人，喻绥不清楚。

秦承凯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又不得不压住的狠劲，“跟上他。看他去哪。别让他说。”

在秦承凯上？

喻安跑得很快，锦缎靴踩在碎石上，染着渐渐远去的声响，像只在猎犬面前仓皇逃窜的兔。

老真他妈服了。为难一个傻。

可能是秦承凯的仇家，可能是归恒剑派的对手，追杀、夺宝、灭，这些事喻绥在见得太多了，现在再见着就跟吃饭喝一样平常。

不是跟在他后么，放弃了？

两个人站在一塌了半边的石后面，秦承凯背靠着一块大石，一手捂着腰侧，指间有暗红的血渗来，把他月白的锦袍洇了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