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2/2)

小女孩似懂非懂，她又说：“哥哥很喜神吧。”

从离开这里、到归来这里，他经过无数次，回望上这么一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你想见祂吗？”

“嗯，”残轻轻，“我很喜祂。”

其中最为显著的就是中心浮空岛上，国王所居住的白屋园，那耸的尖塔刺破云层，层层叠叠的荆棘藤将其缠绕，那些都是玉所制，再作渲染，成了墨绿的仿真植。

“哥哥，你也是来敬拜的嘛？”旁凑过来一个年纪不超过十岁的小女孩，辫扎得糟糟的，鞋一只红一只绿，睛又大又圆，透未经世的纯然。

他和暝的家。

不过随着社会发展，这材质因为造价且稳定较差、维修费用昂被摒弃，现今只有王城保留了大分这类建筑搭。

那是，他的家。

镇在王国的北，正于季乍还寒之时，洛希德门前还多在残的行李中了几件大衣，可一到镇上两个人都忙了起来，行李箱搁置在酒店都没能打开。

工作日的教堂人很少，都是一些老人在埋研究经文。小女孩的声音不大，但落在残的耳边却掷地有声。

我说，祂看世界看累了，所以睡着了。

“有，但是……”小女孩想了想，“祈祷的人太多啦，如果神每天都要实现很多愿望，会不会很累呀？祂自己的愿望会有人帮忙实现吗？”

王国喜用一类似于玻璃的材质装饰建筑，看上去颜微透，在光会呈现一曼妙温和的光泽，人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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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去见祂，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如果这会为祂增加负担，那我就不去了。”

而现在，人类不需要一个永恒的国王和神祇了。这是人类社会运行的准则，法则早有预料，我们都在祂攥写的规则之，谁都不能得到豁免。

往后的无尽岁月里，他再也回不去了。

残离开王城的时候远远看了一。

残坐在第三排，这个角度抬就是被幽幽灯火包裹的神像，其垂目，淡漠又怜悯地俯视着来此的每一个人。

但是，最后的最后，祂依我所言保持了沉默。兴许念我蜉蝣撼树，垂死挣扎，也不过如此而已。

“我也没见过。”

“没有，但妈妈说神在王城。她说有机会的话，会带我去看看神什么样。”小女孩问，“那哥哥，你见过神吗？”

残声音慢慢温和来，“妹妹你好，我是来等人的。你呢，是来敬拜的吗？”

“哥哥，你怎么啦？”小女孩趴在椅上，歪着脑袋说，“你看起来很难过的样。”

“难没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吗？”

印象很的一个夜里，暝求了祂很多次，问我法则为何不回应？

“你也会祈祷吗？”

在为暝那件礼时，我向祂祈求将我的权柄分割给暝。这是错误的，我竟已轻慢祂给我们二人定的戒律，叉了彼此的权能。我在怒祂定的准则，祂却仍应允我，这到底是恩赐还是惩戒？亦或本来就是无足轻重的举措？

“你说起神的时候，睛亮亮的，会变得更好看！”

“嗯！我家就在附近，爸爸妈妈初生日会带我来敬拜！教堂里的人都是好人！”

“妹妹经常来教堂吗？”

小女孩的同伴来了，来就拉着手对她歉，小女孩得知原因很快原谅了她，临走时冲残招手，笑弯弯：

残要的话卡在间。

残嘴角轻轻扯了一，却怎么也笑不来，“我……没有难过。你有没有见过神？”

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是个小镇，作为新规的试地，残打算去实地好好考察。同行的除了洛希德还有昼，现今有关“神”的话题各言论甚嚣尘上，他们想更确切地了解信徒和民众的态度。

小女孩摇，噘着嘴闷闷不乐：“我是偷偷跑来玩的，跟朋友约好了在教堂门见的，但我朋友一直没来，我等累了就来坐一。”

等到了傍晚，残在教堂等着接洛希德回去，后者和昼一起去找了这里的主教会谈。

——《白屋手札》，作者“残”，收录于王国已消失的白屋书房，现已遗失。】

残久久凝视，无法离开视线。

“不会呀。”

“嗯？”

一阵绞的疼，残面上仍然平静，一如寻常地和洛希德坐上列车，去远方履行他作为国王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