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桑言看了手表，“距离上课时间只有十分钟了哦。”

这小事有什么好歉的呢？

他浑绷着后退半步，没等到对方回答，先慌张地自问自答起来。

冷静来后，桑言也意识到他太小题大、过于应激。裴亦什么都没说，他便自阵脚，像小陀螺般失去方向转。

胆也是奇得小。

裴亦像猜到他的举动，跨步来到他前，以形阻挡他离开的脚步。

“是不是周五的时候，我撞到你，你受伤了？”

桑言说不去，呼急促心加速，遇到让措手不及的问题，他第一反应是转逃跑，想把自己藏到安全区域。

“对不起，学，我不是故意的。”

脸好小。

“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没有受伤，你也不需要和我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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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和我歉，我没有不开心。”

见桑言绪慢慢变得和缓，微抬的肩膀回落。裴亦试着上前半步，轻声，“别怕我，好吗？”

尽裴亦一句话没说、已经很谨慎了，仍然把桑言吓得不轻。

照常理发展，对待自己刚窦初开的暗恋对象，也是没怎么接过的学，桑言不该表现得太贪心。

桑言再次偷偷瞄了裴亦，裴亦仍在低看他，不过这次他没那么张。

一双剔透的睛悄悄往裴亦手中看，裴亦手里并没有拎着东西，难在袋吗？可是校服袋很浅，装不什么东西。

桑言认真思考片刻，陷纠结，他不喜选择题，有选择恐惧症的他，喜的商品同款、但系不同，他完全不会犹豫，通常会选择全买。

“桑言，我没有恶意。”

难裴亦是讨好型人格？桑言想，是有这个可能。所有人提到裴亦，都会说起裴亦的彬彬有礼、绅士风度。

说话和给东西不能同时行吗？

这话可当真没有一说服力。

“桑言，别怕。”

裴亦没有拆穿他：“没有害怕吗？那就是我想错了。对不起。”

裴亦温声：“当然可以，但是桑言，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这两件事，你更想先要哪个？”

漆黑幽邃的睛破开蒙蒙细雨，直直与他望上。

那一秒，桑言像某胆量很小、被自己行为吓着的小动，耳朵都立了起来。

他困惑裴亦要和他说什么、给他什么的同时，也不忘认真纠正：“学，我没有怕你。”

桑言面庞微微发，他小声反驳：“我才不会跑。”

四目相对。

桑言有别扭，他不擅聊天，也不擅给回应。

学到底要给他什么，才会提前给这般预告？难是整蛊的、很恐怖的东西吗？

亦的反应。

“我、我……”

可裴亦脾气太好，先前耐心安抚他的绪，让他逐渐壮了些胆。

“我只是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他停顿片刻，又，“也有东西想给你。”

就在桑言思维发散猜时，他看到裴亦突然抬起手，从袋里取一枚信封。尚未回过神来，他便见裴亦郑重地朝他靠近半步，垂首认真开。

“不我说了什么，给了你什么，都不要跑。”

“我可以都要吗？”桑言苦恼，“学，我不来决定。”

“别张。”

他垂眸看向前的桑言，桑言双膝张并拢，宽大校服罩住十六岁少年清瘦青涩的形。他比桑言半个，因此桑言需要仰起一张清灵小脸，才能与他对视。

“可以原谅我吗？不要不开心。”

就在两三分钟前，桑言浑上每个细胞都透不安气息，他像一只胆小的、安静生活在自己领地里的小动，面对外来侵者、哪怕对方什么都没，先害怕得要挖个地，把自己藏起来。

“十分钟可能不太够。”裴亦看起来像有些无奈，他问，“但我可以话短说，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补回来。”

焦虑不安的绪被慢慢安抚来，桑言听着耳畔温和的声音，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已完全突破正常的社距离。

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尴尬，他小声转移话题，“学，你不是说有话想和我说，还有东西想给我吗？”

好奇心却被钩了起来。

他心想，裴亦脾气真的很好哦，说话耐心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