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2)

叶梓桐没有说话。

窗外的灯火一盏盏向后掠去，明灭错。

叶梓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指尖的动作轻柔，一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又温柔。

沈公馆门前的灯笼还悬在檐，昏黄的光被夜风得微微发颤，将门两尊石狮的影拖在青石板上，绵又狰狞。

叶梓桐扶着沈颜往后排走，寻了个靠窗的位置，轻轻让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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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肩的人，忽然极轻地噎了一。

她太清楚沈颜此刻需要什么。

唯有路灯的光偶尔扫过，才能看见她纤的睫在睑投两片影，轻轻颤着。

叶梓桐垂眸，目光柔得能滴来，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细心地把车票沈颜的大衣袋，又将自己的那张妥帖收好。

站台的售票员是个四十多岁的汉，裹着件棉大衣，缩着脖蜷在售票亭里，呵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转瞬即逝。

叶梓桐也未曾多言。

车门缓缓推开，乘务员探扬声喊了句上车了。

“等稳定来，咱们就办婚礼。”

沈颜落座后，便将轻轻靠在了叶梓桐的肩上。

“梓桐。”

第182章 绪低迷

斑驳的站牌上印着几站名，霞飞路赫然在列。

车厢里乘客寥寥，稀稀落落地散坐着几位晚归的人。

叶梓桐扶着沈颜在站牌站定，让她虚靠在自己上，随后从袋里摸几张皱的零钱。

叶梓桐半扶半搀着沈颜，从那扇朱漆大门里踏时，夜早已得化不开。

她顿了顿，间哽咽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翻涌的绪压去，声音颤抖。

她只是缓缓伸手，轻轻揽住沈颜的肩膀，调整了个让她更舒服的姿势，另一只手抬起，一又一，拍着她的后背。

她必须带她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我们是一条心的，你忘了？”

有人裹棉袄蜷在座位上，目光放空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声音轻，带着浅浅的笑意。

叶梓桐无心多看，只攥了侧人的手臂，快步朝着巷挪去。

她只是偎在叶梓桐侧，手指从未松开过她的胳膊，微微垂着，掩去了所有神。

车厢里的灯光从侧面斜照过来，落在叶梓桐的脸上，映得她眸亮晶晶的。

电车从夜驶来，车的灯芒刺破黑暗。

动静轻得几乎难以察觉，可叶梓桐还是锐地捕捉到了。

她轻声，语气里满是期许。

她想追上去，想再骂，想把这气狠狠，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半声音，只能睁睁看着那两影越走越远。

叶梓桐小心翼翼地扶着沈颜踏上车厢。

林曼芝僵在原地，脸铁青，剧烈起伏。

沈颜闻言，缓缓从她肩窝里抬起。

叶梓桐冷冷瞥了林曼芝一，没再多言，转扶住沈颜，两人并肩朝着大门的方向缓步离去。

她需要的，只是一段安静的时间，让她慢慢消化心底那些沉甸甸的伤痛，让她真正从这座囚禁了她二十余年的牢笼里，走来。

有人抵着车窗昏昏睡，脑袋一一地往垂。

沈颜的手指死死扣着她的胳膊，力大得惊人，即便隔着厚重的冬衣，那近乎窒息的绷，清晰可。

一辆老式电车，墨绿的车厢泛，车窗玻璃蒙着一层薄薄的汽，模糊了窗外的夜景。

沈颜慌忙抬起手，用手背飞快地拭去角的意，指尖微微发颤。

一路上，沈颜始终沉默着。

她的额抵着叶梓桐的肩窝，微微蜷缩在她侧，缩得很。

她将脸埋在叶梓桐的肩窝里，声音哑得发涩，却还在撑着，努力维持着最后一面。

那是压抑到极致的哽咽，是心底翻涌的绪拼命压制，却终究漏的一丝脆弱。

电车重新开动，叮叮当当地穿行在夜里。

“没有你。”

叶梓桐将钱递去，接过两张薄薄的粉红车票，票面上印着站名与票价。

巷对面便是电车站，一刷着白漆的木杆笔直立在路边，杆悬着盏玻璃罩油灯，在沉沉夜里燃着一团的光。

“我真不知该怎么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