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2)

惊魂未定地看向床柜的钟——凌晨，三十七分。

“阿霁，阿霁。”

“来日本几年了还没去玩过呢，我要买那个超级可的里奥帽！”

忍足侑士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穿着绿的手术服，着无菌手，神专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鲜红的、正在搏动的心脏。

原本熟悉的脸上呈现一极度诡异的青白，嘴发紫，神空。

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心脏狂，呼急促。

梦境的片段像恐怖片一样不断播放，动的心脏，婴儿的哭啼，父亲的挣扎，还有遮天蔽日的黑雾，一切都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抖。

电话那母亲担忧的语调，以及父亲久不归家的异常，像一块石压在心上。

顾不上穿鞋，忍足赤着脚冲房间，敲响了云霁的门。

忍足闭了闭，一气，才将那个诡异而恐怖的梦境断断续续地描述来。

“一言为定！” 云霁像个快乐的小陀螺，搂着忍足的脖就送上一枚香吻。

完全在撒呢。

梦境光怪陆离。

更可怕的是，一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雾气，正从手术台方、从父亲的脚底盘旋着升腾而起。

咚咚……咚咚……

“好耶——！” 云霁开心地呼一声，捧着脸开始憧憬游乐园。

她懵了几秒，受到他剧烈起伏的膛和微微颤抖的，大脑开始运转。

安抚了母亲，承诺周末亲自去野市看看况，母亲才稍稍松了气。

“到时候带你好好玩一遍，我可是专业向导。”

忍足抱着她直接走了房间，反手关上门。床灯光亮起，驱散了一分梦魇带来的寒意。

“啊呀啊呀，真是幸福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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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声音织在一起，撕扯着他的神经，浑战栗。

忍足笑着：“当然，全程vip ，不用排队。听说最近还开了新的主题园区。”

门传来一阵窸窣。

他发现自己站在冰冷刺的手术无影灯。

刻一晃一晃，幻视小猫的尾。

视野的中心是父亲忍足瑛士。

云霁，理解他的心：“行的，听你安排。那我们开车去？”

躺在床上，疲惫和忧虑织，很快陷了不安稳的睡眠。

云霁被勒得生疼，睡意瞬间飞走了一大半。

话音未落，忍足已将她狠狠地、地抱怀里。

“红的绿的都要，哈哈上会不会像红绿灯。”

“侑士你真是太好啦～～”

父亲挣扎着，咙里发“嗬嗬”的窒息声，神求救般地望向自己……

“至于帽么，不什么颜你上肯定都好看。”

******

忍足则在房间里，刚刚结束和母亲的通话。

像扭曲的毒蛇，死死缠绞住父亲的双、腰、手臂，甚至勒住了他的脖颈。

忍足微微蹙眉：“手术是很成功。但一个月了，他还一直留在野市的疗养院术后观察和指导康复，很少回家，信息也回得很少。”

力之大，仿佛要借助她的，汲取支撑他濒临崩溃的力量。

“嗯，开你的车吧，我的车这两天正好要送去保养了。”

他坐在床边，云霁挨着坐，一轻抚着他绷的脊背。

然而，伴随着心声的是尖锐凄厉的婴儿啼哭和女人绝望崩溃的哀嚎。

不安与恐惧兜而来，想冲上去阻止父亲，想大喊停，一秒，父亲抬起了。

云霁一愣，察觉到他眉宇间的忧虑：“伯父他……怎么了？之前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

“……怎么了？” 艰难地在他怀里抬起，伸手回抱他，“噩梦了？”

周五晚上，云霁早早收拾好行李去休息了。

搏动如此清晰，就在他的耳边响着。

闹了一会，忍足收敛了笑意，开跟她商量，“玩完之后，我想顺路去趟野市，看看父亲。”

“父亲——！！！”

“母亲和都很担心，我也不太放心，想顺路去看看他。”

“我以前读书时倒是经常去，我堂弟谦也在大阪，我们经常约着见面。”

云霁着一糟糟的发，睡惺忪，一脸茫然：“侑士怎么了？大半夜的……”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