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雨(3/3)

而，渗他的衣袖，可他却连眉都没有皱，也没有说话，而只是将手中的伞柄调整方向，面无表地递到了她手可及的地方。

顷刻间，周行云的大半边便又暴在瓢泼大雨中，肩的痕迅速扩大开来，发漉漉地贴在额角，挡住了一半的睛。

蒋昕忽然便觉得很冷。

有一寒意贴着冷的衣料，密密麻麻地从每一个张开的孔里渗去，顺着每一血，一直通到心脏，冻得她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甚至连牙齿都发不规律的磕碰声。

她想，就连地上覆着厚雪，树上结着冰的隆冬腊月，好像都没有这么冷。

蒋昕颤抖地从周行云手中接过伞柄，将伞举过，用力地往周行云的方向倾斜，想要将他一起罩来。

“一起打吧？” 她急急说，声音中带着重的，掩饰不住的慌张。那语气不像是询问，倒更像是一仓皇的、拼了命想要抓住什么的哀求。

可周行云却只是垂，向后退了半步。

他开，声音很小，很轻，被哗哗的雨声一冲，更显得寒凉而飘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都知了，对吗？”

蒋昕想要摇，说自己什么都不知，但最终，还是只能艰难地了，从脸颊上汩汩的不知是雨还是泪：“对不起，是我太蠢……我不该去的。周行云，我知自己又给你添麻烦了……好像这个时候说对不起也没有用了，可我不知还能说什么……但是，不发生了什么，我觉得很多事都不是你的错，你不必……”

她越说越急，越说越，直至彻彻底底语无次，连一个完整的句都吐不。

“如果——”周行云打断了她，声音平静而荒芜，“如果他说的是对的呢？”

蒋昕愣住了。

“也或许，我的确就是这样的人。只是我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

“而且……”他忽然没没尾地，低低说了一句，“我已经洗不净了。”

蒋昕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意识地反驳：“怎么会呢？什么洗不净……”

可周行云却已经移开视线，侧转过去，不肯再看她了：“蒋昕，最近…….我就不和你一起走了。伞你自己留着，不必还我。你到学校之后记得喝，不要着凉，之后，好好去燕城训练，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说到这里，他突兀地停顿，微微起伏，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把接来的话说：“你之前……不是说，如果怎样，我们可能就没法继续了吗？那么现在，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考虑。我也……需要时间，好好考虑。”

蒋昕结结实实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周行云在说什么。

“所以……”她声音抖得不成样，“你的意思是，你想结束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