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3/5)

墨总捕……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墨云沉默片刻，走到桌边坐，示意陆青也坐。

“没什么，”她扯了扯嘴角，笑容却有些勉，“只是觉得这衙门里闷得慌，忽然想喝两杯。不如你我同去？”

陆青一怔：“现在？还是白日……”

“白日又如何？”墨云站起，语气不容置疑，“走吧，我知一家酒肆，清静得很。”

半个时辰后，城西一家不起的小酒肆里。

二楼临窗的雅间，窗棂半开，能看见楼街巷里稀疏的行人。

桌上摆着几碟简单的小菜，一壶温好的黄酒，两个瓷酒杯。

墨云斟满两杯酒，也不说话，仰就了一杯。

陆青看着她，心中不安更甚。她印象中的墨总捕，向来沉稳克制，极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

“墨总捕，”陆青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可是为了……采女案的事？”

墨云动作一顿，抬看向陆青，中蒙着一层晦暗的影。

“陆青。”她的声音有些哑，“你说，我这个总捕究竟是为了什么？”不等陆青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去：“是为了缉拿凶犯，维护法纪？还是为了……服从上命，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她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萧惊澜……她至少敢作敢当，哪怕粉碎骨，也要守住自己心中的义。”墨云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自嘲，“可我呢？我明知那些女可能凶多吉少，却还是……还是亲手把她们送上了死路。”

她抬起，中布满血丝：“陆青，你知吗？这几日我夜夜噩梦，梦见那些女在中受苦，梦见她们哭着问我，为什么明知是火坑，还要推她们去……”

“墨总捕，这不是你的错！”陆青忍不住安她，“周太守以抗旨相胁，你若违命，不仅前程尽毁，恐怕命都难保。”

“前程？命？”墨云惨然一笑，“是啊，我顾虑太多了。我以为穿上这捕快服，就能为民请命，惩除恶。可到来，我连几个无辜女都护不住。”

她又一杯酒，酒顺着嘴角落，她也毫不在意。

“你知吗，陆青。”她的声音有些飘忽，“我从小就想当捕快。我娘说，姑娘家舞刀枪成何统。可我偏不，我就是要让那些人看看，女也能匡扶正义，也能守护一方百姓。”

“可是现在，一切都成了笑话……我不过是个茍且偷生的懦弱之辈。”

陆青看着她痛苦的神，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她想起前世，自己选择法医这个职业时，也曾怀着一腔血。可现实往往残酷，有些案因为各原因无法落石，有些真相不得不被掩埋。

那无力，她太懂了。

“墨总捕。”陆青斟满自己的酒杯，郑重地举起来，“这世浑浊，人心难测。我们能的，就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守住心中的底线。你破了案，解救了那六名女，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至于其他的……”陆青叹了气，“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吧。”

墨云怔怔地看着她，良久，才苦笑一声：“无愧于心？可我……有愧啊。”

陆青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然无语。

两人不再说话，就这样一杯接一杯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