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4)

墨云压着怒火，冷声问：“那张武呢？你又是如何杀他的？”

白世昌断断续续：“那晚杀了芷儿后，我……我心如麻，想起张武见不到芷儿必定会起疑心，于是便雇了杀手，将人伏杀，事后，那杀手便拿了钱离城了。”

一切真相大白。

为了所谓的颜面，父亲亲手捂死了自己怀的女儿，又杀害了女儿的人。

残忍、愚昧、又可悲。

墨云命人将如泥，神几近崩溃的白世昌押去，详细录供画押。

陆青站在偏厅中，看着衙役将白世昌拖走，心中却没有多少破案后的轻松，反而沉甸甸的，堵得难受。

一尸两命，又一命。

三个生命，就这样毁于一个父亲扭曲的虚荣和对利益的追逐。

然而，当她看向墨云时，却发现对方面依旧凝重，并无释然。

“墨总捕？”陆青疑惑。

墨云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的天，缓缓：“白芷的案，是结了。但是……那六名失踪的采女呢？她们又在何？是生是死？”

陆青心中一震。

是啊，白芷的悲剧看似是个案，但串联起之前六名采女的离奇失踪。

白世昌伏法，只是一个开始。

笼罩在南州府上空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角，却又显更的迷雾。

案，还远未结束。

白世昌收监待审的消息，如同投池塘的石，在南州府城激起阵阵涟漪。

白府一夜之间门冷落，白夫人闻讯后彻底病倒，卧床不起。偌大的云锦绣庄被官府暂时查封，伙计遣散，昔日的繁华闹转瞬化为死寂。

与此相对的，是南州府衙截然不同的气氛。

太守周显一扫多日的愁容，红光满面，亲自拟写奏报，快发往京城。奏报中称：南州府衙众人不眠不休，七日连破双尸命案，字里行间皆是邀功请赏之意。

他甚至私暗示墨云，要为其请功，升迁指日可待。

衙门里的捕快衙役们也松了气，议论纷纷，言语间对墨云这位新上任的总捕多了几分敬畏和佩服。毕竟，能在短短数日，将一桩看似意外的案件，是挖如此骇人听闻的真相，其能力和手段可见一斑。

这一日，陆青从停尸房收拾完东西来，正碰到老仵作郑伯。

郑伯站在廊，似乎专程在等她。

见到陆青，他走上前，脸上带着些微的尴尬和郑重，拱手一揖：“陆仵作，之前老朽……拙心盲，固执己见，险些误了案。多亏陆仵作心细如发，持复验，才让真相大白，未使死者冤。老朽……惭愧，在此赔罪了。”

陆青连忙侧避开，回礼：“郑老前辈言重了。晚辈初来乍到，经验浅薄，查案之事，本就需集思广益，互相印证。前辈肯指正，晚辈激不尽。”

她语气诚恳，既未自傲，也未贬低对方，给足了郑伯颜面。

郑伯闻言，脸上的尴尬稍减，中多了几分真诚的赞赏：“陆仵作年轻有为，更难得的是这份谦逊踏实。老朽……受教了。日后若有用得着老朽的地方，尽开。”

两人又寒暄几句，郑伯才转离去。

望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陆青心中并无多少扬眉吐气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