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2)

“那又怎么样？”女教师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不是你去撩闲他们，他们为什么要专门挑你欺负？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是一个掌拍不响，你们双方都有过错。你举报候志昊霸凌你，那证据呢？就凭一份验伤报告，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些伤是候志昊打的，万一是你自己不小心摔来的呢？还有你说他们在卫生间打你，卫生间又没有监控录像，你凭什么说就是候志昊打的你？”

女教师吐沫横飞地说着，丝毫不给王小华开为自己辩解的机会。白炽灯惨白的光线落在她前“模范教师”的金属牌上，此刻却显然无比讽刺。

“这件事如果继续闹大，结果只会有一个，那就是你和张扬都会被学校开除。”

发盘起的女教师坐在办公椅上，脸颊刻薄削尖，两条的眉拧成了一个八字：“一个掌拍不响，我们班有六十多位同学, 为什么他们不欺负别人，偏偏要欺负你呢？话再说回来，你的事老师也在积极帮你解决，为什么还要让你母亲写信到学校闹？难你不知上就要评优秀班级了？因为你一个人的事影响全班参评，你现在还很光荣是吗？”

见他不说话，女老师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杯重重放在桌上：“你的好朋友‘张扬’还偷偷去给校信箱投信，现在监控已经调来了，学校已经给这件事定为恶意造谣同学，昨天学校已经联系了他的父母，安排他回家反省！”

斥责的话语不断传耳朵里，而王小华只是低着，一动不动地盯着桌上初二八班的合影。那是上个月教师节的时候他们全班一起和老师拍的，每个人都怀着对老师的恩，在照片的最方写了自己的名字。

王小华的脸上没有半血，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孩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最后竟然变成了他的错……明明挨打的是他，受伤的也是他，张扬只是为他打抱不平而已，为什么最后却变成了他的错？

女教师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的表，这个年纪的孩脸上本藏不住心思，简单吓一吓就会让他们害怕妥协。

小男生抿着嘴没吭声, 因为伤的缘故，他的嘴上还残留着血痂，看上去就像是丑陋的陨石坑。

女教师的绪很激动，说话也变得尖酸刻薄，“现在我好话赖话都跟你说了，如果你还要一意孤行，非要继续闹去，那我现在也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初二八班不迎你这没有集荣誉的学生！”

……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母亲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现在你也大了，难就要这样回馈你的母亲？”

他的名字写在最角落里，孤零零，歪歪斜斜，像是一只永远无法靠岸的孤船。他不知自己到底错了什么，更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向那些“恶”检讨……医生说他有轻微脑震，也许正是这个原因，他的半边都麻木了起来，甚至连那些疼痛都不明显了，他好像飘在云端上，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上裹着纱布的小男生低着站在办公桌旁，缠着纱布的手指抓着自己的校服。他脸上的表很倔，甚至可以用固执来形容：“明明是他们在欺负我，为什么要我作检讨？”

“让她继续为了你的事东奔西跑，让她为你担惊受怕？这是一个好孩该的事吗？……”

她满意地看着王小华的脸由白转青，话锋一转，又语重心地说：“你和候志昊的事老师都知了，老师昨天也找了候志昊的母亲，她对你也很愧疚，并且答应会给你经济上的补偿。只要你可以向学校承认，霸凌的事全都是你编造的谎言，候志昊也从来没有欺负你，他们家现在就可以给你两万块钱的补偿。老师知你家的况并不好，你母亲和弟弟智力都有问题，两万块钱已经够你们生活很久了对不对？”

王小华抓着脏兮兮的手一收，伤因为过于用力而崩裂，腥红的血从纱布中渗透来。他低着，单薄的背影蜷在校服里，像一只失去了保护的小兽。他固执地站在原地，可就连声音都在发抖：“可我什么都没有，明明都是他们在欺负我……”

“今天我也接到了学校的通知，如果你不写这封检讨，你和张扬就都照记大过理。到底要怎么你自己去考虑吧，不过我只提醒你一句，张扬会受到这个分，完全是因为你！”

朽老旧的门板吱吱呀呀地朝外打开, 前的场景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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