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畔回的全是好友弥瑞尔曾经说过的话：同不同命。

这间宿舍也像墓地一样荒芜冷寂，墙角结着蛛网，地上满是灰尘，屋除了一张床、一个破衣柜和浴桶，以及一“胳膊”摇摇坠的小桌椅外，就没有更多家了，比以诺遭窃后的家还要破陋不堪。

——可的小恶隶变可怜了。

城堡外暮渐，残霞如血，与暴风目送最后的曙光离开。

他轻声笑了笑，金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幽光，挑眉：“那我去听听他的胡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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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赫洛斯：“……”

第7章

“嘎吱……”

“……”

他从被里探一截比珍珠更白的胳膊，轻轻揪住阿赫洛斯的衣角：“阿赫洛斯大人，您终于来了……我看到您就……哕！”

以这小恶的坏脾气，阿赫洛斯很难觉得他不是故意的，就只惜字如金回：“嗯。”

然而恶龙走到以诺的隶房间门外，驻足站了片刻，也没听见屋里传什么骂人的动静。

可其实以诺还真不是故意的，他真的病了。

听见关键字，以诺一把握住二百五的手腕，纤细的指尖攥得发白，瞪大蓝眸惶惶问：“藏宝图……是、是阿赫洛斯发的？”

“他说您真该死啊。”

阿赫洛斯推门去，走向墙角靠窗摆放的一张狭窄小床。

“禀阿赫洛斯大人，四五二好像生病了。”二百五挪着笨重的走到阿赫洛斯座台阶回答，“他昨天倒醒来后，就一直频繁呕吐，病得都开始说胡话了。”

——有的恶能去给地狱七大王之一的玛门大人，当贵的第五十一条狗。

他只来得及发一声哽咽，便闭双目，“啪”的从空中坠落，倒在地上昏厥不醒。

——这是真的被气了。

床中心躺着一个少年，他双闭，整个人陷在枕和被里，脸苍白的厉害，密的睫也耷拉着，在底铺浅浅一层乌青，尾却又是泛红的，蓬松的金发被冷汗浸了一些，凌卷着贴在脸侧，确实是一副病气很重的容貌。

“是啊。”二百五用那张一贯呆愣，没什么表的史莱姆脸，又向以诺抛一个惊天噩耗，“阿赫洛斯大人不愿钱雇佣仆人伺候他，就印刷了许多藏宝图分发去，诱骗我们这些无辜的寻宝者自投罗网，来当他的隶。”

二百五抱着清洗过的唱诗班白袍，和另一供以诺换洗的女仆裙走宿舍，帮他在衣柜里挂好衣服，嘴里念叨说：“四五二，你才刚来，绝望是正常的，想当初我被阿赫洛斯大人发去的藏宝图骗来这里时，也曾像你这么伤心过，等习惯以后就好啦……”

“……什、什么？”

“他说了什么？”

事后，以诺从二百五那里了解到：阿赫洛斯每天都会要求仆们为他准备晚餐，但他不一定享用，而那些没被他选中的晚餐，便是仆们自己的晚饭——谁，谁吃。

他猜测或许是昨天自制的那碗《黑龙过江》有毒，可是在哪个步骤产生的毒素，以诺不清楚。他认为每个步骤都可能有毒——肮脏的煮锅、油腻的污、蜥蜴的尾、百年沉积的墙灰以及完全没洗过的餐盘……哦，蜥蜴的尾可能没毒，他又没吃。

二百五话音才落，小恶扇动的翅膀就倏然停滞。

小恶循着动静睁开双，目光起初是涣散的、雾蒙蒙的，也很可怜；等到他看清床边坐着谁后，那目光就凝聚了起来，变得很凶，只有表装的很可怜。

破旧的木门发嘶哑的声响，像是墓地里乌鸦的哀鸣。

——有的恶却只能去给该死的地狱恶龙阿赫洛斯，当可怜的第四百五十二个隶。

而城堡，该死的恶龙从座上站起，大的躯在阶梯前投落今夜第一抹晦暗的影。

小恶话没说完，就迅速起趴在床边呕，仿佛看见了一大坨恶心的脏东西，吐完他嘴角，又继续虚弱地说话：“就觉得病都好了很多呢……”

因此以诺自然也就没注意阿赫洛斯这声呼唤。

他招手叫来负责帮助小恶适应城堡隶生活的二百五问：“以诺呢？”

第二天晚餐期间，阿赫洛斯没看见那试图给自己毒的可小恶隶现。

得知如此噩耗的以诺瞳孔晃颤，嘴抿，拖着饱受打击的虚弱，用刚拿到手的铜钥匙，开启了自己分到的隶宿舍房门。

阿赫洛斯拎来椅在床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