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遇陆地蛟龙(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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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与隋景澄以棋局复盘时，隋景澄好奇询问：“前辈原来是左撇？”

隋景澄有些昏昏睡，难得听到陈平安说的言语，她立即提起神：“前辈，这是仙家说法吗？有什么意？”

江风拂行人面，暑气全无。

两骑缓行，陈平安慨：“天地大窑，炭烹煮，万烧熔，人不得免。”

当然，还有魁梧壮汉上，一副品秩不低的神人承甲，以及那张大弓与所有符箓箭矢。还要加上那名女刺客的两柄符刀，符刀上分别篆刻有“朝”“暮霞”。可惜一枚雪钱都没有。

当时的隋景澄，肯定不会明白“天地无拘束”是何等风采，更不会理解“契合大”这个说法的远意义。

客栈占地颇大，据说由一座裁撤掉的大驿站改造而成。客栈如今的主人，是一个京城权贵弟，低价购，一番重金翻修之后，生意兴隆，故而许多墙上还留有文人墨宝，后边还有茂竹池塘。

两人沿着一条海的滔滔江行走，江面宽达数里，可这还不是那条名动一洲的海大渎。传闻那条大渎的面一望无垠，许多绿莺国百姓一辈都没机会去往对岸。

隋景澄手气不错，从那名阵师上搜了两秘籍，一本符箓图谱，一本失去书页的阵法真解，还有一本类似随笔悟的笔札，详细记载了那名阵师学符以来的所有心得。陈平安对这本心得笔札，最为看重。

所以先前两骑城之时，城之人远远多于城之人，人人携带各蟋蟀笼，也是一桩不小的怪事。

的讲究，就只好藏在心里。

不过陈平安也有理由安自己，十八停途经的关键窍中就有那三缕“极小剑气”的栖息地，阻碍极大。最后一个瓶颈，就在于气机被阻拦在其中一，每次途经此关隘，便阻滞不前。

陈平安其实本不清楚山上修士还有这类古怪秘法。所以看似是陈平安误打误撞，运气好，让对方失算了，事实上，这就是陈平安行走江湖的方式——仿佛永远置于围杀之局当中。

陈平安笑：“修行资质不好说，反正烧瓷的本事，我是这辈都赶不上他的。他看几就会的，我可能需要摸索个把月，最后还是不如他。”

第二天，两骑先后去过了两座毗邻的山神祠祠庙，继续赶路。

隋景澄又问：“前辈，跟这样的人当朋友，不会有压力吗？”

隋景澄小心翼翼问：“如此说来，前辈的那个要好朋友，岂不是修天赋更？”

陈平安了：“从小就是。但是在我练拳之后，离开家乡小镇没多久，就一直假装不是了。”

陈平安一笑置之。

停拳桩，陈平安开始提笔画符，符纸材质都是最普通的黄纸，不过相较于一般的五境云游人最多只能以金银粉末作为画符“墨”，陈平安在圃老槐街购买了不少山上丹砂，瓶瓶罐罐一大堆，多是三两枚雪钱一瓶，最贵的一大瓷罐，价值一枚小暑钱。这段路途，陈平安用去不少于三百张各符箓，山谷遇袭一役，证明有些时候，以量取胜，是有理的。

陈平安笑：“习惯成自然。之前不是与你说了，讲复杂的理，看似劳心劳力，其实熟稔之后，反而更加轻松。到时候你再拳剑，就会越来越接近天地无拘束的境界。不单单是说你一拳一剑杀伤力有多大，而是……天地认可，契合大。”

门派跟神仙钱中的谷雨钱并没关系，只是这个仙家门派产的“谷雨帖”和“谷雨牌”两，风靡山。前者售卖给世俗王朝的有钱人家，分字帖和画帖两，有仙家符箓的浅功效，比起寻常门张贴的门神，更能庇护一家一，可以驱散鬼魅煞气。至于谷雨牌，人们可悬挂于腰间，品秩更，是绿莺国周边地带所有境界不的练气士上山的必备之。谷雨牌价格不菲，绿莺国的将相公卿，亦是人手一件，甚至朝会之时绿莺国都不禁止官悬佩此，皇帝陛甚至经常会以此赏赐功勋重臣。

渡名为龙渡，是绿莺国等仙家门派谷雨派的私家地盘。相传谷雨派开山老祖，曾经与绿莺国的开国皇帝，有过一场弈棋，前者凭借卓绝棋力“输”来了一座山。

隋景澄实在忍不住，问：“前辈这样不累吗？”

陈平安笑着摇：“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从教我们烧窑的老师傅那边听来的一句话。那会儿我们年纪都不大，只当是一句好玩的言语。老人在我这边，从来不说这些。事实上，准确说来，是几乎从来不愿意跟我说话。哪怕去山寻找适宜烧瓷的土壤，可能在山待个十天半个月，两个人也说不了两三句话。”

两人将匹卖给郡城当地一家大镖局。

隋景澄惊讶：“前辈的师门，还要烧造瓷？山上还有这样的仙家府邸吗？”

距离位于北俱芦洲东海之滨的绿莺国，已经没多少路程。

陈平安现在的穿着，越来越简单，也就是斗笠青衫，连簪都已收起，不再背竹箱，养剑葫和剑仙都一并收起。而隋景澄的言语也越来越少。

隋景澄，目送陈平安离去后，她走了一圈就回到了自己的屋。

两骑经过北燕、绿莺两国边境后，距离那座仙家渡只剩两百余里路程。

陈平安继续练习六步走桩，运转剑气十八停，只是依旧未能破开最后一个瓶颈。

那拨割鹿山刺客的领袖，那个河面剑修当时安静观战，就是为了确定万无一失，所以此人反复查看了北燕国骑卒尸在地上的分布，再加上陈平安一刀死北燕国骑将的握刀之手是右手，他这才确定自己看到了真相，让那个掌握压箱底手段的割鹿山刺客祭了佛家神通，拘押了陈平安的右手，这门秘法的大，以及后遗症之大，从陈平安至今还受到一些影响就看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