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2)

这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那日密谋的几人耳中，起初他们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许二皇只是一时惊吓，待冷静来，念及自境和嫡名分，未必不会重新思量。

如玉的模样判若两人。

张敖虽看不见，却能觉到光线的变化和骤然靠近的源。

“没错！”韩驹豁然起，压抑着声音里的激动与恶毒，“咱们手里，有边关布防的旧图，有粮草转运的节，有各郡县虚实的报！把这些，卖给匈人！他们不是一直想南吗？给他们指条明路！”

——

忽然，角落里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肤黧黑，神鸷的武将韩驹，哑着嗓开，声音像是砂纸：“既然横竖都是死……何不，拉个垫背的？搅他个天翻地覆！”

她伸手，指尖抚过他抿的，受到他细微的颤抖。然后顺着的线条，过结——

韩驹中尽是孤狼般的狠戾与疯狂：“刘盈这条路走不通，安城里有那几位在，我们也翻不起浪。但……别忘了，北边！匈人可是对中原虎视眈眈！”

她拿起一支红烛，凑近床边燃烧的灯烛，引燃。

然而，一连数日，刘盈门闭，拒绝一切探视，连平日与他好的几位年轻侍读也被挡在门外。

那里动了一。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烛光在他上跃，明暗错，投浅浅的影。

逃？普天之莫非王土。求饶？且不说皇后太是否肯信，单是他们犯的事，桩桩件件都够砍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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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如同黑的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越收越。

赵闳失声惊叫，脸惨白。“疯了！你这是通敌卖国！”

他瞬间绷，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后束缚的手腕限制，只能僵地停在原地。

那隐秘宅邸，烛火动得比往日更加焦灼不安。空气中的恐惧，已从对刘昭清查的担忧，迅速发酵为对自即将面临灭之灾的绝望。

中隐约有风声传，二皇殿似乎受了风寒，病势缠绵，连帝后都遣太医去看过几次。这分明是彻底退缩、甚至可能已然坦白的征兆。

刘盈仓皇逃回中，闭门不，如同一只受惊的幼兽蜷缩起来。

那后果，光是想想便令人不寒而栗。

“恐怕……已经晚了。”那儒士打扮的中年文士李恢面沉似，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皇后是何等人？中耳目何等灵通？二皇近日异状，岂能瞒过她的睛？只怕我等姓名，早已摆在了乐的案。”

这话如同冰浇，让在场几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吕雉的手段，那剁碎的酱他们又不是没收到，若她知晓有人胆敢怂恿她的儿去争储，去算计她的女儿……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另一人名王珪，声音涩，中血丝密布，“刘盈这一退，无异于告诉我们，他这条路走不通了。更可怕的是，他若向皇后，甚至向太吐半句，我等便是砧上鱼！”

新的烛火跃起来，光芒更盛，将两人笼罩在更昧的光里。

刘昭没有立刻动作。

“那……那该如何是好？”有人声音发抖，“坐以待毙吗？”

……（不写了，我很乖的。）

“废！竖不足与谋！”那面目悍的官员，名唤赵闳，脸铁青，一拳砸在案上，酒爵倾倒，浊酒泼洒一地。“早知他如此怯懦无用，当初就不该在他上浪费时间！”

然后，她手腕微倾。

几人目光倏地集中到他上。

“郎君，”刘昭的声音很近，“猜猜，我要什么？”

赵闳瞳孔骤缩，“你是说……”

她只是举着蜡烛，慢慢地、极有耐心地，让那动的火焰靠近他，受着他肤因力而微微颤栗，受着他呼变得急促，却又因对她的信任而忍着没有躲闪。

烛泪缓缓积聚，在烛芯周围形成晶莹的一圈。

红烛静静燃烧，蜡泪缓缓堆积。

她的指尖带着温泉浸泡后的温，所过之，仿佛燃了一串细小的火焰。张敖在黑暗中呼骤然加重，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像是在无声地追寻那指尖的温度，又像是想要逃离这过于磨人的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