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负责看守的狱卒将牢门打开后，便行礼退至一旁。萧挽月偏瞥见墙边坐着的人，神复杂，不过两日功夫，宰相却仿佛老了十岁一般，面容憔悴，白的发凌不堪，衣服也破烂的不成样，与日前骄横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

柳德善觉得自己大抵是真的年老了，睛也混沌的厉害，迷蒙间竟看到萧挽月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几分：“我自认才能不亚于先帝，可到最后却还是要屈尊一介女之，我怎么可能甘心！凭什么这天不能由我来主！”

谋反之罪，当诛九族，他早已好了必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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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另一层原因，事关多年前的那场行大火。

他看见女君手里提的酒坛，扬笑问：“陛，如今过来是给老臣送上路酒的吗？”

“想问宰相，那日为何谋反？”萧挽月自认平日里待他不薄，所以今日才想来问个清楚。

萧挽月敛了眸，此话不假，以柳德善昔日的权利，大可直接夺了这皇位，没有必要再苟延八年之久。

酒香厚，在这小小的牢房中格外凸显。

他喝最后一杯酒，大笑两声：“陛，若我真的想杀你，你觉得，你还能活到今日吗？”

这西州醉酒劲儿大，几杯肚已有些飘飘然，宰相捋了把胡须，半阖着眸开。

萧挽月唤他柳伯，是抹去了君臣之别，仅仅看在这二十多年的分，对他以辈之尊称。

“先帝赏识我的才能，提我至此，于我有恩，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所以这三十余年我忠于职守，为南煜赴汤蹈火。”

抬手拢了拢上的狐裘，这地牢寒冷异常，这狐裘竟也有些挡不住这透骨的寒意。

待人站到前，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形容潦倒的宰相垂低低笑了两声，似是哀伤又似是释然。

柳德善许是喝的有些醉了，亦或是觉得自己之后并无活路，说话也渐渐不再遮拦。

她仰，任由的酒划过尖，眸霎那间变得锐利：“柳伯，我只问你一件事，八年前行的那场大火，是否与你有关？”

萧挽月也不嫌那地脏，随意拿袖拂了两便坐。她拿酒杯，不不慢的斟酒，：“上次的茶宰相不喜，孤今日便特意带了酒来，你我二人小酌一杯。”

柳德善嗜酒，一闻便知这坛是上好的西州醉，他拿起酒杯轻抿，难得真心笑了两声：“陛来找老臣，是还有话要问吧？”

柳德善盯着她看了片刻，倏尔笑：“其实陛心里清楚，又何必再问。”

若无话问，想必女君也不会冒着寒风来这地牢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