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节(3/3)

不是要劝你，只是觉得慨，她想要的，你父亲大概是不能给她了。”

“姑母，我明白的。”郗如平静地回，“现在这样也很好，母亲很喜谢家，她在那边照顾姨母留来的表弟，过得也还算顺心。若是真的朝朝暮暮相厮守，恐怕又要觉得我父亲不解风，或是忧心不能生个男孩儿了。”

郗归扯了扯嘴角：“你说得也是。无论如何，自得其乐变好。对了，你觉得慕容楚如何？”

郗如愣了一，随即答：“好的。在广固的时候，她与我还有南烛接过，是个很心善的人。难得她经历了那么多，却没有怨天尤人，还能对众生怀有一颗慈悲心。”

郗归也很赞同这：“我与她见了两面，也觉得是很有慈悲的一个人。北方战之后，有不少离失所的妇孺，我约略问了几句，她自己也愿意去救助那些可怜人。”

“那可真好。”郗如笑着说，“我们今天去京，正好也看看那边的慈幼院和学校。等过完年，也可以请慕容公主过来瞧瞧。我瞧着她心中到底有些郁郁，若能些事疏解一二，那就再好不过了。”

车抵达墓园时，已然过了正午。

冬日的墓园很是冷清，寒风瑟瑟，似带着江中的寒，令人平生几分伤落寞之意。

姑侄俩挨个摆上祭品，奉了纸钱，一时都有些怅然。

郗归说：“阿如，说一说平吧，也好教曾祖父他们知，平如今是番什么样貌。”

“嗯。”郗如一气，回忆着平的一景一，脆生生地开讲，“我们到平的时候，正是初时节。天还带着几分凉意，可树上却已有了新芽。”

“平依着大河，河还未完全化冻，仿佛与周遭的山凝成一块，很是肃穆。”

“化冻的那天，河边动静可大了。我在屋里吓了一，还以为是震天雷爆炸了。”

“金乡有一座古庙，乡民们说，那原本是咱们郗氏的族学，后来胡人来了，好多建筑都损坏了，渐渐就没了学堂的样。”

“再往后，鲜卑人在那里供奉了他们的神，慢慢就变成了一座小庙。”

“伯祖父的墓地就离那儿不远，他临走之前，特意选了一块地方，说等天太平之后，姑母和父亲会带着葬在京的郗氏先祖，一归葬平……”

郗如在平待了许久，有许多的话可讲。

郗归一边听着，一边缓缓拭着墓碑，心中淌着一难言的绪。

直到郗如渐渐停，她才了脸上的泪，笑着说：“先回车上吧，我一个人再待会儿。”

第207章 朝会

天沉沉的, 稀薄的日光穿过厚厚云层，照在这一地枯枝残叶上，愈发显得冷了。

一阵风过，接着就飘起了雪粒, 零零落落地洒在墓碑上, 也落到郗归上。

她了斗篷, 拿着一瓶酒与一只爵，在郗岑墓边坐。

“阿兄, 前些天是你的祭日, 可朝中事多, 我便没有亲自过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