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3/3)

一旦踏上去，便不能再回。

静默良久，她缓缓开：“你的壤不是没有用完吗？”

“只剩一，不够再一个无量渡。”李行桥抿。

大喜之后突然迎来转折，就好像独自在山林里不吃不喝走了三天三夜，正绝望时突然看到城市灯光，一秒又一脚踏了悬崖。

而这样的喜和绝望，她在三个月就经历了两次。

乐归底的笑意渐渐散了，最后只剩一片沉沉的黑。

“……乐归你别担心，我们再想想，说不定有其他办法。”

李行桥安的话语仿佛隔着一幕传来，闷闷的叫人听不清，乐归迟缓地对上他的睛，无奈地笑了笑：“你说要想想办法，却没说再去找一些壤，是不是因为这世上除了你这里，便没有别的壤了？”

李行桥一愣，突然静了来。

他玉佩里那些东西，每一样都有自己的注解，包括这个叫壤的东西。

传说这东西是开天辟地时留的，天上升，地沉，从此世间有了时间的概念，唯独这东西依然混沌，所以可以无视时间空间自由穿梭。可正如他一开始所言，天有衡，忘还泉尚且会抑制饮用之人的修为和增益，更何况只是一块黑乎乎的混沌。

自从开天辟地以来，三界也曾有上万年的纷争，壤被三界之人滥用，很快消耗殆尽，他玉佩里的确是最后的壤了。

乐归垂眸：“我就知。”

“乐归……”李行桥唤了她一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不想对自己最好的朋友撒谎。

乐归一气，再抬时已经恢复正常：“我没事，只是需要一时间再想想。”

“你要想什么？”李行桥很是担心。

乐归一愣。

【是啊，我要想什么，现在有机会可以回家还不赶回，还有什么好想的……】

乐归沉默片刻，脑海浮现帝江那张总是矜贵冷傲的脸。

“我、我先想想，我要好好想想……”乐归心不在焉地往外走，并没有去拿李行桥手里的无量渡，只是走到一半又停，“行桥，今日的事……”

“我会替你保密，师父那边……”李行桥大约明白她要想什么了，一时陷挣扎，但没挣扎太久便重新变得定，“我也会瞒着。”

乐归是他最好的朋友，师父是他的救命恩人，两人他都难以取舍，但非要取舍的话……他选先来的那个，至于后面那个，他愿意豁这条命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