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那就够了，那就够了。

直到此刻，他才敢明目张胆仔细看一看他的小崽。

何其熟悉的景象，李悠然仿佛透过时光，再次见到了那个孤零零站在许瞻葬礼上，无声哭泣的孩。

李悠然并没有离开太久，齐芸才吃了一小块方糕，对方已经回来了。

大步星向前走，可快要转过转角时他还是没忍心，借着遮挡，悄悄回了。

许妄站在昏暗的角落，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怎么都无法理解，也想不明白。

14岁的许妄，被前来吊唁的李悠然捡回了家。

走廊的灯光透过门板上竖的磨砂玻璃映洒在包间地面，犹如一条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星河天堑。

李悠然开门去时能觉到后的衣襟摆被人拉住，但只是轻之又轻的一瞬，短促如同幻觉。

他清了清嗓，准备由自己来当坏人，结束这充满坏运气的一天。

过去的就由它留在过去，截取快乐的分缩成一个小小摆件，藏在记忆殿里，偶尔看看，会觉得非常漂亮。

迫不得已，迫不得已

见到你弟弟的导师了?

齐芸摆摆手，掏手机，我自己叫就好。她说着却是先将手机朝李悠然递来，亮着的屏幕上明晃晃一个四方二维码，次见面直接微信联系吧，方便。

然而，本该在李悠然看不见的地方挥洒大好年华的青年此刻却低垂眉目，独自站在仄角落。

可人不会永远停留在21岁，欠的债只要努力也总能还完。

许妄也好，自己也罢，过了某个阶段，就该也不回往前走。

齐小，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帮你叫辆车?既不说饭后去哪儿走走，也不提次见面的时间，已经足够对方心领神会。

经过方才的曲，李悠然此刻到一阵乏力，抬手看了表，欣地发现时间比想象中过得快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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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对李悠然来说完全是一次妥协与差，好在齐芸似乎和自己立场一致，真是激不尽。

他不断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问，不要停，更不要回。

迟钝如李悠然也能轻易看，在这三年多的分别中许妄成得有多么好，无论是形还是面容都已经完全开，是肩而过时自然引路人回眸的好模样。

嗯。

那年李悠然21岁，一心想偿还许瞻的恩惠，立志要替好友将唯一的弟弟抚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