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2)

他终究是踩空了。

“真没想到那个季鸣霄也会走到这一步。想当年，人人都说他比前任主彭麟还要胜大截。”

在那之后都发生了什么，易晗峥已然记不太清了。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浔渊。

易晗峥怔愣站在原地，分毫不见反应。

无论是死是活，为什么……寻不得他想要寻的人？易晗峥满心惊惶，再扫视过这本就没多大的空间。

苏岁祺从后托住易晗峥，低沉声：“先莫要想太多了，万一……万一主真的度过了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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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只怪咎通和天劫赶得太不是时候，偏要在同个时间为难他一人，再是悍无匹，总也有个限度。”

沙哑的。

犹记多年前她第一次见易晗峥。那时的易晗峥境艰难，灰土脸，独独一双睛透着亮，邃韧而神采飞扬，像是多糟糕的境况都奈何不了他。

偶尔他会很天真，会信誓旦旦与季鸣霄说，自己已从黑暗的过往中走。可如今，短暂的白昼一去，他又跌无尽夜，一瞬乍还寒。

“说来，这天劫来得属实不赶巧……”

——

方馨予静默看着，视线一一扫过二人，不意外发现，其中一人格外沉寂。她与易晗峥对上视线，一瞬晃神。

旁边众人低声轻语：“主怕是于劫雷中死消，灰飞烟灭了啊……”

“要说这修行，当真是修为低了不好，修为了还是不好。”

地面上尽是冰尘与灰烬，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他本不敢想象……季鸣霄不在此……会有什么场。

一瞬之间，惊惧无所遁形，冷静不复存在。只觉得心蓦地跌落谷底，他整个人都要因此而跌得遍鳞伤，碎裂的骨刺心肺，又被什么一把扼住咽，得血直往肚里咽，痛得呼不能，闷得找不到宣——还不如拿钝刀绞心脏来得痛快。

浔渊峰上留的三人先一步接收消息，一见到他二人归来，纷纷缄，毫不多言。

可他虽这么说着，却连他自己都是不信的。原因无他，劫雷未尽却散是其一，而另一方面，据历来的古书记载，倘若封神成功自该异象频现，季鸣霄本人亦不该毫无踪迹。

然而现完全不见季鸣霄在何，这还能代表什么……

正上方的空缺零碎散落细碎的冰尘碎屑。它们扬在半空，折五彩斑斓的光，却照不亮他黯淡的底。他心如死灰。

旁人的话语他已然听不了，无论是关怀他的，亦或者论及季鸣霄的。再没有一刻，能让他比现在更清晰的认识到，原来他与季鸣霄，彼此都是自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