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我偏不走。”他定定看着季鸣霄，“大人要动手便动罢。”

易晗峥微微睁大睛，困扰万分：“……怎得还动手？”

心里有什么逐渐沉了去，越坠越。

让。或许是倔，也或许只是不甘。

底绪逐渐晦涩不明，半晌，他自嘲笑一声。

他话问得疑惑之外倒有委屈了，害他一时费解回不过神，被季鸣霄拍开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想不起落。

如若季鸣霄知晓易晗峥想的什么，怕要表明他自己也不明白呢——不明白与从前相较，易晗峥待他的态度怎就大相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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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鸣霄看着他的眉目冷凝，攥了攥手指，却未有动手的意思。

少年心动赤诚烈，表明心意仓促冲动。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此番大抵是巧成拙，反将自己与季鸣霄推得更远。

终是定决心，他近前少许，以指节挑了季鸣霄颌，力不大轻勾过，将季鸣霄的面庞转回，与自己抬了目来不解又怨念的目光汇，低低：“为什么不可能？”

“别我跟你动手。”作着镇定，他语气隐威胁。

可是，像他几年来的那样，他本意明明是想离季鸣霄更近一步的。

与过往稍作关联，他将易晗峥当格外讨喜的勤奋小弟看待，却难以想象易晗峥许久以来如何看自己……琢磨不通透，甚有几分悚然，刺激得他每神经都发，收回手来，仍觉得别扭至极。

且不论此，恰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有些东西非是一日心血来，该是经年累月日日积累，只为某日厚积薄发，就是展得仓促片面，本质仍旧定不移。

他捺片刻，试图抑制心百集，却是无果，反有什么愈演愈烈。他暗暗攥拳，低着的眉中有风雨酝酿。

听易晗峥说得像是自暴自弃、跟他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戏码，细究却非是如此。甚至该说，易晗峥是在明面提醒，反向威胁他万不能动手——当今时期过于特殊，季鸣霄若伤了他，不好解释都是次要的，到时候打得他爬不起来，直接损害一堆七八糟大小事……简直得不偿失。

顿了顿，他一抬，眸中挑衅锋芒，倔补：“大人需得想好从哪开始动，确定好了记得把手狠，免得我明日还能爬起来烦你。”

“啪”一声，季鸣霄果断抬手拍开他，望着他的眸里，烛火映着的光颤巍巍地跃动不定。

那一瞬他突而意识到什么，原来只要他站的角度一变，季鸣霄就能毫不留地排斥于他，甚至都狠得心揍他一顿。亏他曾经还天真以为，季鸣霄对他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