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易晗峥回过来，歪笑了一：“该算机缘巧合……有日灵光乍现，用金萤火的粉末和辉蝶的翅翼，改了这款名唤照夜星的小烟，若无雨雪，可保一夜不散，遇光方消。”

他还未问完，就听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是那东西落地后骤然爆开，化为柔和的金光星溢散，似萤扑飞，慢慢悠悠，织作一张金灿灿的网，驱逐无光之夜。

稍作回忆，他笑意未收：“那会……我们在摊贩看见了小烟，有手持的，还有爆爆球，这些同属胡家的研究成果。而今好巧不巧，我与胡家有了牵扯，有幸参与其中。”

“嗯。”易晗峥应着声，于不自觉间，嘴角微扬噙了丝笑。

“大人可还记得去年新岁节，你我同游浔州城？”他低缓问。

——就比如现在。

顺随微风，恰有几只小巧光团飘忽至两人侧。光芒不刺，只消弱弱闪着亮，便描摹得了易晗峥面颊廓。笑意，和煦安然。

衣料的轻微声响响在耳畔，他从袖里取了什么来，朝稍远的地面丢去。

过往他很少易晗峥，却不是很少关注。可就是这么个很少的关注，叫他心里一直有个占很大比例的想法——他向来觉得，若撇去较重的心机与戒心不看，易晗峥本质该是个坦率纯澈的人。

耳畔听着后人跟上，他继续：“去年新岁节这会，我也走过这条……我那时想，泛舟堂灯火通明，泛舟堂外却黑灯瞎火，唯有大人一个，在空无一人的浔渊峰上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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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中，很难看清那东西形貌。

易晗峥若不开心，绪会被他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眸中无波无澜，叫谁都看不透。可他若开心了，那小心机与警戒心，都会消失得丁不剩，有什么话仿佛都在眸里写得明明白白，藏都藏不住。为了彰显诚挚，他往往还会随随意意勾一笑，尽显净活泼的气质，纯讨人喜。

易晗峥微微晃神一瞬，闭了闭目，再睁时，望着的已是旁人的方向。

“自然。”

“叭咻——”

易晗峥笑意明显了些，转了去：“大人与我边走边看看罢。”

季鸣霄自不会拂他心意。

直到后来接的知识多了，他才知，这涉及了传送阵发的问题。

正赶新岁节，哪个弟会往这边跑？举目张望，万籁俱寂，夜。

两人站得近，季鸣霄稍稍抬目看他，哪侧光团争先恐后要讨人注意，他半晌未移开。

两旁桂树，堆了前些日没化开的积雪，两人只得靠着河站。

季鸣霄随问：“这是……”

“是与往年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