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节(2/2)

“我，我确实是捡了一枚筹码……”钱多嗫嚅，“我不知是谁的……”

——那是血腥味。

“你给的这么大方，又是新客，我就给你一次多说。”

忘记了时间，无视了角落里被人踩烂的饭菜和窜的老鼠，对重的臭味习以为常，中只剩动的骰和筹码。

等到转完运，凭他的手气，他回去还能再用那一百赢回来的！

“发牌发牌！你能不能别磨叽了，吃屎都赶不上乎的，等赢了这把我要去大厅赌了……”

该死，这本来应该是常识，路上莫名现不知来由的钱不要随便捡。

前这个肮脏腥臭的地方，竟然也是不夜洲的一分。

之前就隐隐闻到的臭味扑面而来，仿佛混合了汗臭、脚臭、的腐臭和臭鱼烂虾的腥臭味，里面甚至还混合了隐约带馊味的饭菜味，让唐思恩眩间忍不住一阵呕。

一个人像疯了一样从地上蹦起来又叫又，踹开那些想要抓住他的人，“老要去大厅了，不陪你们玩了！！”

他们好像是在外面的大厅里输光了赌资，没法继续在大厅里赌，就聚到了这个地室一样昏暗仄的地方私聚赌。

吆五喝六的叫喊混合着咒骂声和大笑声此起彼伏，骨碌碌的骰翻声和骨牌搓动的哗啦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无尽回响就像是一片疯狂的声浪翻涌起风暴，将唐思恩裹挟其中。

钱多手上就只剩三百祸福钱了，但他狠狠心一咬牙，还是掏了两百递给神婆。

大！大！”

钱多循声望去，随即愕然地蹲住了脚步。

这些人……

这么贵！

女人的声音传来。

他安自己，还有一百呢。

“啊！”

钱多有些语无次，“那我该怎么办？”

钱多一时脑中思绪太多，还没来得及开，神婆忽然笑了：“哦，你捡了别人的借运钱。”

他的目光沿着鱼尾慢慢往上，看到了鱼尾人的神婆。

“居然第一次就来了我这儿，看来小哥有光。”

钱多走过重重血红纱帐，看到无数盏幽幽燃烧的暗红火焰无声动着，将纱帐上垂的一串串暗金小钱币映照如同星一样令人目眩神迷的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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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忽然从四周挥之不去的臭味中辨别一新的味，霎时间心脏停了一瞬。

看到他的脸，神婆冷冷地笑了笑，“你还是太年轻了，小哥。”

神婆手边放着一只镶嵌着蓝绿宝石和珍珠的形状奇异的烟壶，她了一烟，淡淡地开：“你是来算命的，还是来转运的？”

“！你这锦鲤怎么就这么没用！”

神婆没说话，却向他伸了手：“两百。”

唐思恩胆战心惊地意识到，这里密密麻麻围坐的都是赌客。

最里侧的纱帐垂落在一个小池里，池底闪烁着许多泽各异的钱币，还有……一条生着金红鳞片的鱼尾。

他一把将唐思恩推搡到一边，激动万分地冲了去，一边跑一边还在念叨：“大大大，我一定会赢的……”

“哈哈哈哈我赢了！我终于又有筹码了……”

这里聚了看不到尽的人群，他们围坐在一圈圈昏暗的灯光之全神贯注地赌钱，还有一些抢不到光线好的地方，窝在几乎看不清骰数的暗角落里，一个个凑得极近，也在一局局地赌。

这一句如醍醐，钱多猛然想起来——对，他原本一直赢的，就是从捡了一枚不知从哪里来的安危钱开始，运气突然急转直，再也没赢过了！

忽略掉那条诡异的鱼尾，神婆看起来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暗红发漉漉地垂落，一辫上编着钱币，那一枚枚如疮疤一样的钱币和池里以及纱幔上的钱币一样闪闪发光，蒙着一层诡异的金属泽。

神婆收了钱，又了一烟，不不慢：“小哥，你确实麻烦了。你得知，你在不夜洲的一切都是由运气决定的。”

周围太吵了，又被穿梭的人群挤得东一步西一步，唐思恩辨别不这叫骂声音到底来自哪里，只觉得那些尖叫声和咒骂声像是把他的都扯了起来，窒闷得几乎不过气。

女的惨叫声传来，同时还伴着歇斯底里的叫骂声，“人家的锦鲤怎么就能赢钱！老打不死你，叫你吐好运，吐好运啊……”

“小！一定是小！”

……

但是他被那些祸福钱哗啦涌动的声音冲昏了脑，看到那枚钱币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到，只想到了这可以用来注赢钱。

想到之前钱多赢了钱之后带他去吃的那些档饭店，还有他们散步时看到的绝的画廊与如梦似幻的晶殿，唐思恩一时觉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