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水果糖的香气（上）(2/2)

苏巧巧去听了莱斯里指挥的勒《第四号响曲》，观眾好像比她上次来的时候更多了一些。或许是因为用陈奕韦担任乐团首席的名义发宣传，加上对于这个新来的年轻总监的好奇，当地对古典乐兴趣的人们全都聚集起来了。当然苏巧巧的免费劳力也在宣传上了力。

大家以为原本的首席会不屑替年纪不到他一半的小鬼翻谱，但他却定定地坐在副首席的位置，跟随陈奕韦的动作和弓法一起带领所有人，就这么开始新曲的彩排，于是再也没有人敢发表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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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巧巧走会场，夏日尾声乾燥而炙的空气包围全。她走向一旁的停车场，在那里等陈奕韦来。她等了很久，才看到有个人影背着两把琴从员工专用的走来，一看见她，睛就亮了起来。

最后的乐章结束在弦乐、笛和竖笛平静祥和的旋律当中，抚平了所有欣与忧伤，一切绪得到了昇华。过渡乐段一次又一次变化，带来一抹曙光，渐渐平息来。最后一丝馀音在黑暗当中拖得很很，莱斯里轻轻闭上，让馀韵在空气中滋，独自享受这份动，过了很久很久才慢慢放手。

小提琴独奏又再次现，在各个声之间着一支不祥的舞。死神的邀请被他詮释得幽默俏，让人不禁觉得或许真会被死神诱惑而甘愿堕眠。

陈奕韦和莱斯里本就师同门，又有丰富的合作经验，他很清楚莱斯里想要表达什么，又能立刻转换到琴弦上。也因为如此常常有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剑弩张的气氛让所有人都了把冷汗，但只要陈奕韦用小提琴示范他的想法，莱斯里往往都会同意。这让第一小提琴轻盈起来，带领整个乐团一一滴地改变。

南方小镇里，新的乐季揭开序幕，新来的音乐总监有着一茂密的黑捲发。

观眾席爆掌声，接连站起来表达自己切的动。掌声得直到指挥和女音上台谢幕两次才渐渐消停。陈奕韦坐在首席的位置上，带着微笑看着这一切。

日历翻过了新的一年，莱斯里和陈奕韦联手推动了史上最争议的决策——让重新甄选团座位的排序成为每年的惯例。

第三乐章慢了来，庄严而安详，乐与悲伤的回忆同时涌上，为世间致上悼念。陈奕韦拿起另一把琴，又回到原本首席的角。第一小提琴的主旋律被他带领得如此多彩，就像是他的独奏，而这次他被所有人支撑着，将他的想法与受传达去，同时也回应着指挥的指示。跟以前一样，和一群人一起完成一整首曲，无论他站在什么位置都是一样的。

奕韦只好跟乐团请了假，待在英国的一支乐团里，默默拉了一个礼拜的中提琴，直到最后一场演才宣布他的真实份。观眾温柔的笑声和掌声，让他站在台上有自己已经重新被接纳的错觉。

银铃响起，宛若雪橇夹杂着雪从远方驶来，捎来欣愉悦的气氛，又变得浪漫起来，时而俏，时而诡譎，在天堂与梦魘之间来回，就像是这人世中的一切。法国号奏主题，笛、竖笛和三角铁接着加，小提琴独奏呼应着主旋律，在其他弦乐的伴奏中独舞。在竖琴的带领之似乎能窥见另一个世界，那里欣鼓舞又多。莱斯里继承了一些纽顿先生的风格，又有他独到的细腻之。

在他们两人手所带领的乐团，展现了全新的风貌。

这个决定引发资团员们大大不满。要将每个人的实力摊在光检视，动摇原本的结构和那心照不宣的默契。人总是厌恶改变的，但也没有人敢愤而退团，谁也没有把握能承担起失去稳定收的风险，再经歷一次痛苦的甄选。这次，陈奕韦理所当然地坐上了乐团首席。

陈奕韦坐在乐团最前方的位置，笑得一脸愜意。只有他手上的琴四条弦的音准全都被调了一个全音，用诡异的音调詮释死神之舞。刚开始练习的时候，还很不习惯发的音跟平常不同。这是他小时候第一次走音乐厅里听到的曲，看见只有首席面前多放了一把琴，第一次觉得小提琴帅翻了。他还记得那时候在苏巧巧面前说这是自己的目标曲，当时还以为那是不可能的梦想，现在竟已在手中成为现实，打破乐团里各份角的限制，让才华恣意挥洒。

莱斯里以创团以来最年轻的资歷成了音乐总监。他一上任就发豪语，要让这支乐团自创始七十年来录製第一张专辑，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新总监一来就举办了投票，让团员投票决定一首自己想演的曲，安排在乐季的尾声。又安排每个月一次不设指挥的排练，让团员台听演，然后发表自己的意见，乐团就会跟着改变演方式，让每个人有机会展现自己的音乐和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