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孤鹰（上）(2/2)

陈奕韦在一旁看着苏巧巧对这个新人指挥充满崇拜的样，一个箭步向前站到两人之间，将他们分了开来。摆起脸，对她说：「你来嘛？」

有着一黑捲发的白人男回过来，才发现休息室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在，不好意思地垂去摸摸后脑勺，「真是不好意思，没和你打招呼。你是奕韦的朋友吗？」

苏巧巧扬起笑容来，递上名片，「你好！我是奕韦的经纪人，苏巧巧，可以叫我苏，很兴认识你。」

「你就是莱斯里！久仰大名！」苏巧巧用力回握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掌，中闪耀着星光，「我曾经看过您在指挥比赛上演的德弗札克《第九号响曲》，非常震撼，我好动。」

「莱斯里，我该上台了。」陈奕韦一双沉稳的手搭上他的肩，拉开门，把人给推门去。回对苏巧巧说：「休息室借你。」

「我家有！」莱斯里伸起手，浑圆的珠兴奋得一闪一闪。

有时候陈奕韦会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老到连这清纯的恋都令他到炫目，因为他知那是不属于他的。他也知，苏巧巧和自己是不同世界的人。黑珍珠一般的睛如此清澈而正直，像是不曾受过伤。

他的笑容突然羞涩起来，耳微微发红，伸手接名片，伸手来和她握了又握，「我是音乐总监纽顿先生的弟，我是莱斯里。」

陈奕韦看着自己的指尖若有所思，回忆着那对玉手的，双手指尖都结满茧，这才恍然大悟：「啊！她是弹竖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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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又重新安静来，苏巧巧不知陈奕韦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无声地伸直双手摆了个胜利姿势，奔向角落的钢琴。明明这曾经是她最熟悉的伙伴，如今却有怀念的觉。

陈奕韦侧过去看，只看到一密的黑捲发。

「这里不是琴房，你回家练吧。」

她窝在琴椅上，打开平板电脑找来一串的伴奏谱。双手十指握，用力握之后再放松，气，叮叮咚咚地敲响琴键。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无从察觉时光的逝，只有她自己，以及无限广阔的音乐世界，连接着过去与现在。

「可是我家没有真的钢琴??」

一个黑的影推开门衝了来，活力充沛地伸手搭上陈奕韦的肩，「兄弟！今天演结束后要不要去十三街喝一杯？」

「不是，是临时经纪人。」他一边说着手中依然玩女纤细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又亲。

为了成为音乐家经纪人，她放弃了靠钢琴为生，领着微薄的薪，和朋友共享一间小公寓。现在她所拥有的只是一架陈旧的二手电钢琴，手和声音都与平台钢琴相去甚远。讽刺的是，了这么多钱学琴，毕业之后却连一架真的钢琴也负担不起。昂贵的不只是琴本，还有放得那台钢琴的空间与隔音。不怎么看，都不允许她拥有这样的奢侈。

陈奕韦冷冷扫了他一，「我已经有约了。」

「走了，扫兴。」女理理裙摆，中只剩淡漠，狠瞪一这名不速之客，走门去。

「我、我想借钢琴，是你派给我的曲??」苏巧巧收起笑容，她还拿不准这个小提琴家的脾气，说话又变得不太畅起来。

「中规中矩吧。」陈奕韦推开门，莱斯里便飞也似地窜到琴边和苏巧巧谈笑起来，逗得她开朗的笑容，似有若无的好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这是苏在弹琴吗？」莱斯里把耳朵靠上门板，认真听了一会，「弹得不错嘛。」

「奕韦！」有人喊了他的名字，一手地搭上肩来。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莱斯里说着，脸又更红了。

就因为自己一句无理的要求，她就这么一气练了五个小时？虽然这个经纪人对小提琴一知半解，但原来真的会弹钢琴。陈奕韦忽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今天早上是不是迁怒了她？会不会太兇了？

傍晚正式开演前，陈奕韦再次回到音乐厅后台，转关上门阻绝外飘的风雪，正准备走自己的休息室换衣服，便听见门隐隐有琴声传来。那演奏没有一犹豫，充满单纯的欣愉悦，像是孩一般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