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2/2)

少年人的嗓音已经褪去沙哑，清如盈盈皎月，极认真地对她说：“别怕，我抓着你的手。”

谢镜辞赶摇，摇完又觉得这样的反应过于激烈, 于是眉一皱，佯装成刚醒酒时睡惺忪的模样：“昨天我们说好了一起去放河灯，然后……”

该死。

昨天夜里……

所以裴渡才看不见她脸上骤然涌起的红。

说到这里，裴渡加重语气：“我一直在书桌旁……真的。”

言语究竟能不能通过耳朵梦里，谢镜辞并不知晓。

亲――？

“这是我卧房。我们昨夜并未发生任何事。”

待谢镜辞第二日醒来, 已是日上三竿。

因此他才会在整日劳累后舍弃休眠，安静坐在床前，见谢镜辞皱眉，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

那裴渡还不如和他的湛渊剑成婚。

那个一直困扰她的难题，不必询问系统，便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砰砰直的心脏横冲直撞，转瞬之间，被成蜷缩着的皱一团。

不记得！当然不记得！她绝对不知裴渡抱她哄她还悄悄握她的手！

她没说话，默默把脑袋又往被里缩了一些，听见裴渡的声音：“谢小……可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

一温和的气慢慢靠近，盘旋在她颊边，从额到鼻尖到，虽然并未真正碰，却在毫厘之距的地方细细描摹，勾勒她面容的廓。

她在裴渡床上睡得很沉，乍一睁，甚至没意识到这是别人的房间, 抱着被舒舒服服了三个来回, 才突然心思一闪, 想起昨日。

又很快不约而同地双双移开。

裴渡并未如往常那样外练剑，而是坐在木椅上，拿了书册来读, 许是听见她来去的声音，朝这边略微侧过视线。

谢镜辞胡摸一把糟糟的发, 耳朵莫名发。

他们之间的接寥寥无几，除了学里的比试，就只有几次秘境探险时的短暂会面。

谢镜辞觉得自己在被一蒸熟。

所以他嘛要刚好在这时候转过来！

想必裴渡一直都记得，她那个被噩梦所困、孤独无依的谎话。

谢镜辞形僵住, 把裹在被里的脸呆呆往外边探一些。

她不懂裴渡为何要把这份愫遮遮掩掩，不向任何人透分毫，更想不明白，裴渡之所以会对自己上心的缘由。

谢镜辞用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想，万幸这会儿了夜。

裴渡真会那样？不可能吧？可是倘若他当真了……是脸还是其它地方？

之前在由梦魇编织的梦境里，裴渡一便认她小时候的模样……莫非他们儿时曾经见过？

不过――

在雾团中央，床边的书桌旁，坐着个形笔直的少年人。

谢镜辞说不上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想法，只觉得哪怕仅仅同他共一室，浑都能生若有若无的。

谢镜辞一颗心脏呼啦啦悬到咙。

他哪曾遇见过这事，显然有些无措：“谢小了噩梦, 不敢独自眠，便在此歇。”

谢镜辞不自禁倒一冷气，背后发凉。

她说着一顿，很是惊惶地睁大睛：“等等！你怎么会在我的房――这是什么地方？”

第四十一章 (相公。)

倾慕裴渡的姑娘大有人在，他难仅凭几次你来我往的打斗，就能对她另相待？

对了。这人好像，有喜她。

四目相对。

这会儿虽是正午，冬日的光却称不上炽刺, 从窗外懒洋洋洒来, 像是蒙了片盈盈生光的雾。

这里是裴渡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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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映着日光, 裴渡脸上陡然涌起的薄红显得无可藏。

那声“真的”说得绵无力，像是他自己也觉得心虚，谢镜辞顺着光看去，能瞥见他攥袖的手指。

被裴渡看到她披散发, 还浑裹着被、像大虫那样来去了。

想不明白。

然而在这片静谧夜中，循着他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正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