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2)(3/3)

始满溢，我连忙找到卫生纸，然后试图不要让血跡滴到地板上。

「安暉。」民俊的声音有些尖锐，而我也狼狈地转回去面对他。

或许是看见我满嘴是血，民俊吓了一，他有些不安的缩起肩膀，但随即又说：「你嘛说这话？」

「因为我的立场是这样啊。」

我说，决定到死都要隐瞒我和彦豪见面过的事，但现在我觉得全上在眩：「我现在搞明白了，我就只是你的雇主而已，我们……我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朋友啊，就算你觉得没关係，可是我没办法啊。」

「但你也说了想理解我不是吗？」民俊的每句话觉都是理所当然的，他有没有察觉到这呢？

「我们双方如果都想要理解对方，那不就可以成为朋友了吗？」

「但我想理解你，说不定也只是我为了图自己安心而已啊！」我不受控的叫声：「就像你说得，你觉得当个好人比较简单。你又怎么能肯定，你现在不是在试图当好人呢？」

民俊像是从未察觉到一样，他瞪大睛，在镜框的加持，我突然觉得他的双瞳就像海。

「听着，我好像……的确是……把我的一生都赌在漫画上，可是你现了。」我把话说得好苦涩：「我现在知自己没办法向你赎罪，也没办法再继续画漫画了。我创作的目的……就是为了去理解，现在我已经理解了啊。」

「我要说的话也不是这样啊。」民俊站到我面前，他如此说：「我只是希望你，你不要放弃。我知这不关我的事，但……」

「但你想当个好人。」我忍不住说：「我也想啊。」

我们沉默了许久。

「当初看到你的徵人广告的时候，我心里想着，如果我过去应徵，说不定就可以改变我自己。」民俊突然说：

「想着自己如果对你发脾气的话，大家觉得我应该要来的反应的话，我就可以从彦豪那里逃走，然后靠着你展开新的人生，可是看来我好像失败了。」

他苦笑了，我现在不喜看见他笑了，因为那看起来好悲伤。

「我其实还蛮……羡慕你的，」民俊轻声的说：「你至少什么话都敢说来啊，说我噁心，说那个同学是同恋之类的，你看起来毫不在乎。我……要是也像这样，承认自己不喜自己就好了。」

我好像该安他，我甚至有衝动想要拥抱他。但我无法呼，觉全都像鼻腔一样堵了。

然后，民俊伸手，他说：

「你的作品拯救了很多人啊。那些留言的人不是都说了，在他们失意的时候，因为读了你的漫画，所以觉到勇气吗？」

「你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啊，」民俊又说：「你既然创作的那样的作品的话，也一定有能力可以拯救自己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