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秦公制伏狂狷士 张仪纵舌向巴蜀(10/10)

三句是目。苏秦合纵，卿应以连横，当是妙对。秦既是本，也是寡人意志所在。后面三句，从理上来讲，寡人也还明白，只是实施，寡人尚未想通，请卿教寡人。”

“君上过谦了。”张仪拱手应，“臣以为，所谓正名，就是南面称孤。自孟津之会后，局势大变，天并王时代。山东列国，宋、中山凑趣不提，单说六个大国，魏、楚、齐三国皆已是王，苏秦合纵若成，必将是六国相王。山东六国相王，秦仍为公国，在名分上会逊人一，虽得义，却失气势。”

“拓土呢？六国若是纷争，寡人或可中取利，有所蚕。六国若是纵成，牵一发而动全，叫寡人如何拓土？”

“蚕不成，可以鲸吞。”

“鲸吞？”惠文公大睁两，盯张仪，微微前倾，“鲸吞何？”

“、蜀。”

惠文公一气，再次闭目。

“君上，”张仪缓缓说，“方今天，堪与君上争锋的，不是三晋，不是燕国，而是齐、楚。齐远隔三晋，鞭莫及，不为急务。楚却不同。楚已得吴、越，一步必图、蜀。、蜀方圆不两千里，产丰饶，民众数十万，风俗纯朴，毫不逊于吴、越。、蜀为楚上，得、蜀则得楚，得楚则得天。再说，这块，君上若不图之，亦必为楚所得。楚国原本广大，已得吴越，若是再得、蜀，君上莫说是关争雄，即使想偏安关中，恐怕亦不可得。”

“嗯，”惠文公，“这当是卿诀中的击西了。声东呢？”

“攻韩。”

“攻韩？”惠文公先是一怔，继而连连，“嗯，卿妙计！还有最后一句，远近攻，卿可有解释？”

“远燕国以制齐，近攻三晋得实利。不过，臣以为，此是后话。当务之急是声东击西，抢占、蜀。”

惠文公凝视张仪，赞：“张给的四句诀，屋建瓴，切实可行，甚合寡人心意。正名一事，苏也曾提过，让寡人否决了。张今日复提，可见英雄所见略同。不过，此事甚大，尚容寡人斟酌。远燕国，寡人原曾有过考虑。寡人女行将成人，寡人有意在其及笄礼后，嫁给燕国太，缔结姻亲。近闻燕国太心术不正，寡人有些犹疑，经张这么一说，此事可以定。至于西图、蜀，寡人存心久矣。机缘已至，可以考虑。、蜀，司错清楚，我们大可听听他是如何说的。”转对臣，“召司错，让他速来右庶府，有酒吃。”

臣应过，匆匆去了。

惠文公当场拍板，又如此明断，显然早有所谋，且其谋与自己所想完全吻合。张仪甚为叹服，起叩：“君上真乃贤君矣，张仪赴秦迟了！”

“呵呵呵，”惠文公连笑数声，起扶起他，“能得贤臣，方是贤君。诗曰，‘青青衿，悠悠我心’！张之才，寡人心仪已久，今日天遂我愿，快矣哉！来来来，趁司卿未至，我们再喝几碗！”

二人又饮一时，司错赶至。

听说征蜀，司错眉开笑，搓手呵呵傻笑几声：“臣早就候着这一日哩。君上，得蜀则得楚，得楚则得天！”

“司卿，”惠文公笑，“你这两句，前面一句等于没说，后面一句，张卿方才已经说过了，你是温剩饭。”

“哦？”司错吃一大惊，转望张仪，“这么说，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这一句话，方才君上也说过了。”张仪接。

“好好好，”司错又是一怔，“在什么也不说了！”顺手端过一碗酒，咕噜咕噜一气饮，逗得在场诸人皆笑起来。

司错喝完，拿过酒坛又要倒酒，惠文公笑：“司卿，你要闭不说，我们可就听不成故事了。”

“什么故事？”

“、蜀呀！听说那儿风光无限，别有天，我们都想听听呢！”

司错嘿嘿笑起来：“说起、蜀，臣就不温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