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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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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瞧着那般绝尘的一人,今日居然跟他这个坐在一起,揭开酒盖,毫不犹豫地饮了一大。

喝完后,就这么沉默了许久,久到重黎都想问问他,是不是醉了的时候,他突然扭看了过来。

后来,她也走了,巍峨的神前,便只剩他一人。

这条路实在太了,御剑都得飞好久才能到山。

她好几次都想上前,让他别爬了,告诉他就算他一步一磕,跪到云渺大门,里的人也醒不过来。

月光照那双底,居然有一丝波光。

他与他势同火这么多年,几乎是见一回就打一回,非闹得地动山摇不可。

她咬牙关,固执地跟着,他似乎没有发现她,在山间踉跄地走。

不知为何,他一个修为如此厚的族,几日来,居然比他们看起来还要疲倦。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愈发近了,有人躬,将一坛酒搁在了他面前。

怎么都没想到,会有坐在一起喝苦酒的一日。

毕竟他也没了师父,又落得这步田地,不知往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拿起泰逢剑了,心里自是也难受的。

他居然是个会哭的人。

她觉得奇怪,即便云渺渺的死令他受打击,堂堂界帝君,也不至于此。

只他一人,是一步步走上主峰的。

起初背脊还是笔直的,后来就渐渐弯了去,再后来走一段路,便要停来,扶着石气,才能继续往前。

他似乎真的醉了,似乎其实又很清醒。

她居然会觉得恶贯满盈的尊可怜,实在好笑。

他抬起,望见了潋的脸。

人都是乘飞舟,亦或是御剑,至多自己走到半山腰。

飞檐的金铃接连掠起,脆声一串接连一串,显得夜更为安静。

他这样爬上去,得好几个时辰吧?

他了一气,浑发抖,过了很时间,才得以勉抚平哀痛,继续说去。

前的石阶漫得像是没有尽,四周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他还在一步一步往上走。

起初,孟逢君骂他惺惺作态,人活着的时候不晓得说几句话,人死了,又在这什么?

想不,也看不透。

整整三个时辰,她看着他爬上了主峰,坐在云渺前,慢慢地屈起双膝,将自己的脸埋掌心,不再说话。

只能跟着他,才赤之岸,到蜿蜒山。

似乎,有些可怜。

天一镜的碎片,是她用霞蝶传给云渺渺的,那日之后,她的心也无时无刻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着,时常在半夜惊醒,浑盗汗。

可这样的话,未免太过残忍,她说不。

起初,孟逢君只觉得恼恨,可看着他一阶阶地爬,仿佛虔诚的罪徒在向着心中最纯澈圣洁的地方朝拜般的模样,心中渐渐觉得不是滋味。

于是,她跟在了他后。

说不清为何,酸涩得很。

有几次,都险些踏空。

她尚且如此,这个人又会作何想呢?

他只是一接一地喝着酒,酒顺着嘴角淌,沾脏了那如雪的衣袍。

他怎么会不是个好徒弟呢?

重黎疑惑地皱着眉,但想了想,又觉得很正常。

他沉着眸,与他坐在了同一级台阶上,手里也拿着一坛酒。

他以为潋会斥责他,怨恨他,就像镜鸾那样搬他所不知的陈年往事,让他心如火焚。

重黎被吓了一,反倒有些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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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晓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潋不一样,他是个善人,一直在给她争光,当年提起陵光上神门两个弟,先夸的必定是他。

“到今日我才发现,我们都算不上什么好徒弟。”

“看到她走近天虞山的大门,站在天一镜前的时候,我其实有了私心。”潋叹息着,“幽荼帝君把她要回来的消息告诉我之后,我其实希望她永远不要想起过往,希望她再不是陵光上神,希望她只是一个有人护有人疼的姑娘”

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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