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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无可去，你可愿意和我同行？”

看到村里的惨状时，表永远温和平静的少年，第一次用了不可饶恕这个字。

我曾经以为这个人的字典里没有愤怒一词。

我觉得他可能在表扬我，表达的是对我人品的肯定。但只要是见过缘一握刀的人，就知这个没关系还有另外一层义。

但我只要想起他来，哪怕时间已经过去许久，哪怕那只是在岁月的尘砂中偶尔的一角，率先在我脑海中浮现来的，总是那个说起自己的兄会面笑容的孩。

“缘一。”

我方才亲见到了他超越世间常理般的剑技，我当然知他没事。我知他毫发无伤。

战国世，轻信他人可不是明智之举。

不符合年纪的沉稳，一度让我产生了他和我是同类的错觉，好像这并不是他的第一辈，他早已明白人生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活了去。

但是在少年转过来时，这些念通通如烟云消散。

也许是因为我已经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也许是因为人的鬼总能勾起我心底最抗拒的回忆。

“缘一。”我差没辨认自己的声音，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张得手都在抖。

途径被鬼袭击的山村纯属意外。因为战火的蔓延，我们不得不改变路径。

恍然间，我意识到自己见证了人和鬼的历史转折的一刻。我在人类的上见到了神亲自赋予的才能。

“没关系。”

这个没关系就比较引人思。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人类轻而易举地砍鬼的颅。

吃了十数人的恶鬼，只是呼错落的一瞬，就被缘一砍了脑袋。

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开。

畅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在旁人看来，简直就像是那只鬼被引着自己凑上去了一般。少年手起刀落，恶鬼的颅离开，带着不可置信的表，落在地消陨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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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我孤一人讨伐鬼的时候，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候，我从来不曾张至此。但在看到那只鬼扑向他的瞬间，我差忘了呼。

“你有没有事？”

他挲着手中的茶杯，神态一如既往，还是那副云淡风轻、让人忍不住好奇他究竟在看着哪里的模样。

村里的幸存者请过猎鬼的剑士，但那只鬼似乎有奇异的能力，讨伐鬼的剑士全惨死。

时隔多年再次提起这件事时，我曾问过他：“你当时就不怕我心怀不轨？”

那孩微微睁大睛，惊讶的表现得很短暂，像面一即散的涟漪。

他再次变得沉静。旋即，轻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