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玄 第8节(3/3)

排成龙，占据整条街。

城外的甲士自天未亮就集结，遵照命令等待国君驾临。

冷风席卷，雪落满肩，始终无一人擅自移动。若非鼻凝的白雾，俨然是万尊立在雪中的雕像。

终于，城门传来车声，城兵卒在女墙架起铜角，四人撑起，一人响。

苍凉的号角声响彻西都城，直冲茫茫天际。

城门大开，国君车驾最先驶，万名甲士手握戟，同时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铠甲的碰撞声汇成一洪。

甲士无一人声，目送国君前行，旋即在命令起，自行分为两条龙，护卫国君一路向东，继而转北上。

郅玄坐在车，目睹此此景，震撼之溢于言表。

记忆中，国君最后一次征，他还是稚童，未能城一睹军容军威。这次会猎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西原国的军队。

这些甲士是从上军和军临时调，无论密氏、羊氏还是栾氏，均未拿最锐的力量。可以想见，三军齐聚，锐尽，又将是何等震撼人心的景象。

惊叹之余，郅玄想到自己目前掌握的资源，不禁想要叹气。

蚍蜉撼树？

虽不确却不远矣。

他并未灰心。

没人能一气吃成胖，相比当世绝大多数人，他已经是站在金字塔上层。

明太祖一只破碗开局，照样走上人生巅峰。他的开局何止好上千倍。遇到挫折就丧气，不是他为人世的风格。若随时随地都能轻易放弃，遇到大的对手就不敢上前，他上辈早被踩泥里。

对手越越该逆而上。

时间、地位他都不缺，资源同样可以补充，奋力拼上一把，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队伍一路前行，离西都城越远，景象越是荒凉。

城附近尚能看到一些村落，行百里之外，再难见到人烟。偶尔经过氏族封地，也因大雪覆盖只能见到白茫茫一片，袅袅升起的炊烟早被散。

相比人烟稀少，雪原中多见野兽。

远传来狼嚎虎啸，是穿过雪幕的苍鹰，辽阔天地之间，兽群奔腾，万人的队伍犹显得渺小。

探路的甲士归来，禀报前方发现鹿群，数量极为庞大。

“鹿后有狼，数过百。”

这么多的野狼，很可能不是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