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5)(2/3)

清辉上，银线向前，黑影大惊，却已经来不及后退，成千上万的剑光，形成一个囚笼，把它的退路尽数封锁。这一刻，杀伐骤转，墨池轰然破碎，血刹那溃退，腐地里再次被撕开一片大的光亮。

你！

咚、咚、咚。

既然一方境百死一生，厮杀就早谈不上对等了。

只三步，便稳住形。

所过之，无埃无尘。

一清一浊，两条原本泾渭分明的线彻底混沌。

黑影形不晃不摇，向后卸去两气机相撞的力。它的脚步比先前鬼谷狂奔城更加沉重，每一步落，都震得这片大荒中不知淤积了多少万年不知覆盖了多少万里的腐地海面般一起一伏。

未等第一次锋的余波散尽，仇薄灯再次飘向前。

清风动他的衣摆，袖缓带，仿佛他不是在赴一场有死无生的厮杀，而是在溱河上泛舟，在蒹畔漫步。但他走过的地方，白骨残骸堆砌成的房屋楼阁无声无息地消失, 腐泥烂淤积成的街不声不响地蒸发，叛人间的荒使被凭空抹去。

表面上看起来，仇薄灯在第一次锋后，能反过来率先发起攻，是占据上风。可事实上，这已经是明知百死一生的舍。若仇薄灯还是当初的云中神君，那么在刚刚的那一次锋中，他绝不会被退到缺圆的边缘，而是双方各成一界，双圆对峙。

百死一生之地，一往无前之剑。

缺圆很快就被黑填满，如一大的墨池。

幽冥城中，徐徐一条宽阔的清明大。

如果它有面目五官，此时的神应该颇为复杂。这个世上，再没有比它更清楚仇薄灯真实境的存在，也再没有比它更忌惮仇薄灯的存在。因此，哪怕明知如今的仇薄灯已非当年一剑断不周的神君，它仍在一开始的试探中就全力以赴。

一直低垂的剑向上一挑，挑起横空而过的雪亮银线，由晦气凝成的墨池被这一剑光劈分成两半。先前碎去的无数清辉随着这一剑升空而起，大大小小，细细密密，垂直穿过这片墨池。

仇薄灯落在缺圆的边缘，白衣鼓，如一盏铜油灯边缘摇摇曳曳的火焰。以他为线，将般涌来的晦气被尽数截断，现了一个半月般的缺。

侥幸未死的荒使和祭坛上的鬼谷只觉得有一前所未见的青铜钟在自己脑海中敲响，震得他们齐齐吐一血来, 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抛飞, 重重砸腐淤血里, 砸一个个的陷坑。

立在了大缺圆的中间。

仿佛一场大雨。

全力以赴的结果令它松了气。

剑的剑尖在墨池般的大缺圆上拖一的寒线。

曾经中钉中刺的敌人，沦落到这地步，黑影在松了气的同时，却也莫名有些失望你说你放着好好的云中城不待，非要不周山，走淤泥烂地，最后被那些卑微无用的蝼蚁拖累成这个样，不是蠢是什么？

它抬起双臂, 了个收揽的动作，刹那间无数漆黑的雾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像大大小小的蛇归巢，被黑影收殆尽。它的形猛地膨胀起来，又猛地收缩, 压成一面目模糊不清的大瘦削人形。

掌剑。

黑影却不再像先前那样，主动上前。

相撞如钟鸣。

黑影设想过无数次与神君手的场景，如今那些场景都派不上了用场的。

黑影抬掌。仇薄灯提腕。

黑影踉跄倒退。

不见杀意，不见凌厉, 手中的剑也只是简简单单地提着而已，不见锋芒。

千万黑气，自相撞冲天而起, 至空便如恶龙折转而。清辉瞬间被搅碎成千万片纷纷扬扬的雪。千百清气，自相撞破墨而，如一线寒光，一去百里，墨瞬间被劈分成两半，向左右两侧然排开。

剑雨。

黑影嗤笑一声。

不见它有什么动作，墨池边缘，就冲起无数暗红粘稠的腐壤，腐壤自上向，就如一朵倒卷合拢的血，盖向白衣向前的仇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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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中间，现了一个无清辉的大缺圆。

这一次，它不像方才那样一步一步，稳如山岳。仇薄灯挑的一剑贯穿了它的肩膀，将那里的撕开一个大缺。古怪的是，没有血，也不见伤，只有粘稠

仇薄灯忽然轻声喝。

血河倒悬，腐地压。

起！

一剑碎，万剑生。

双方之间的距离直接消失。

失望归失望，黑影也没有留手的意思。

有若实质的形骸聚, 黑影不再停留原地, 形在半空中拉一条针锋相对的墨邪途, 冲向不疾不徐前来的白衣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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