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2)(3/3)

。师巫洛在他背后慢慢地说，月光落在那片银灰里，分辨不是月光更清冷一些还是他的眸更清冷一些。他的声音很轻也很认真，想带你去真正的天涯海角。

他一直都是握刀的人。

刀走直, 从不回旋盘绕，用锋利的刃劈开一切迷障, 不论那迷障是雾是是镜。直来直往得有些笨拙，但在某些时候，却又会准得惊人。

我想带你走。

他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我不知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但我想带你走。

孤舟漂浮在海面, 随波微微起伏, 飘到了月影中心, 仿佛落白月里的一片竹叶。仇薄灯一一用指甲划过船舷上的木，就像小时候孩们一圈一圈数过时间。师巫洛没有再说话, 静静地望着天空中的圆月。

说说南疆吧。

仇薄灯的指尖停留在最后一木。

师巫洛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半晌, 他也侧过, 目光久久地落在仇薄灯背上，试图猜这五个字的意思。

可仇薄灯就算面对面说话, 猜他的心思都很难，更别提连他什么表都看不到。

发什么呆？

他猜不到仇薄灯的心思，仇薄灯却像不用回也知他在想什么。

穷山恶的话，谁想去？

南疆

师巫洛忽然局促起来。

南疆、南疆是什么样？

师巫洛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是那么难回答。

要用什么言语勾勒它的廓？用什么辞藻填充它的彩？用什么比兴让那片重重叠叠的绿古林变得如画如歌？

南疆多孤峰，峰绝千仞，师巫洛斟酌着组织语言，最的是巫山，巫山山南盘绕着秋练般的博，白石会被悬瀑从崖上冲，落涂潭里，破碎后被打磨成玉。启蛰时，会有约莫两尺的蜉蝣聚集到潭面，傍晚像月光像白纱一样飞起

他努力回忆杂记上对南疆的描述。

诗人歌山唱，因为他们心里的山不只是山，也不只是。如果要师巫洛自己说，博只是博，不会盘绕也不会蜿蜒，蜉蝣朝生暮死便是朝生暮死，不会像月光也不会像白纱

在南疆待了一千年，可南疆也只是个地方而已。

你这游记不及格啊，仇薄灯轻声说，不够真实。

师巫洛顿了一，袖中手指泛白，空茫茫的失落别人里的山和，归到底是别人的，和你其实没什么关系，你读不懂秋白石里的和，用再谨慎的语言表达来，也是的。

南疆

南疆在他心底只是个等待滴落的地方。

嘀嗒嘀嗒，单调枯寂。

可这么说的话，便是穷山恶了吧？

师巫洛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