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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安装照灯，构想的是夜晚海底漆黑，两的亮轨平行伸开。

可惜科学家认为灯光会影响海底的鱼群繁衍生息，在环保人士举牌抗议了半个月后，无可奈何地关了。后来原老板用小号在网上吐槽，酸溜溜地说：有钱有势真好啊，一片海只亮给一个人看。环保卫士也抗议不了私人海域，他们压不去。

其实环保卫士要是能来，也没什么好抗议的。

仇薄灯一个待酒廊，在天光粼粼的白昼烂醉，在幽暗无光的夜晚醒来，醒了从不开灯。

环保得不能在环保。

仇薄灯靠在玻璃上，想这些支撑玻璃的铁架在哪一天会被海腐蚀朽尽，又或者这些玻璃在哪一条会承受不住破碎。

他心里这么想着，就听见金属与玻璃的奏鸣。

抬起，看着据说极富几何审的铁架开始扭曲，细细密密的白网在玻璃上迅速推开。万吨的海即将轰然压。

他伸手抓住一瓶酒，一饮而尽。

要喝最烈的酒，穿最火的红衣，这样沉最的暗里也不会冷。

要醉里生梦里死，要酩酊不醒荒唐一世。

要

海底酒廊的灯突然亮起，两光轨劈开黑暗。海底被亮的一刻，他被人用力怀里。

你来救我啊。

第54章 把他藏心脏

仇薄灯轻微地颤抖。

每一寸肌肤都素白如冰, 也冷如冰，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寒气从关节隙里迸溅来, 偏偏血又灼沸如岩浆，骨就成了被扭曲又被板正的框架，仿佛被扔铁炉的剑胚，忽而火灼，忽而冰淬反反复复，把活人也生生炼成了一柄愤怒的刀兵。

刃斩向敌人，也斩向自己。

最凶戾也最锋锐。

谁肯来拥抱双刃的剑啊！

师巫洛死死地抱住他, 把这样一柄凶戾的剑自己的膛，藏自己的心脏，把自己的肋骨和血他的甲胄。

古祝回响。

四字一句，两句一节。不再清如初雪, 不再轻如细语，与其说是歌倒不如说是从至青冥轰然压的命令。冲天而起的黑浪奔腾、崩塌、咆哮都无济于事绯红的刀悬于空, 万千厉鬼万千怨毒被尽数拘刀锋，沁成愈新愈艳的血红。

被一重一重压落，月光重新一瞬万里。

仇薄灯绷如寒铁的骤然一松。

月光如纱如雾, 从空中洒, 过他/在外的后背, 明净透明, 蒙着一层细细的薄汗，肤淡青的血隐约可见。血与重新回到了他上, 他重新变成了一个人, 而不是一个无声咆哮的苦痛灵魂。

咬住肩的牙齿渐渐松开, 少年靠在他肩上，疲惫昏沉。

绯刀无声落回。

师巫洛轻轻拨开散在仇薄灯脸侧濡的黑发。

他的五官生得很艳, 眉而锐，平时一挑一扬都如刀锋般咄咄人，蹙起时却格外憔悴秀。师巫洛伸手，一一将它们抚平，指腹压过眉峰。

那时候，你到底是有多疼？

他在心底轻轻问。

这个问题，师巫洛日复一日，问过无数遍。

每问一次心底藏着的双刃剑就转动一次，可怎么问都得不到答案，最后只能自己去找。

为什么受伤了也不？